
許溫諾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景澤根本不愛你,你憑什麼占著周太太的位置不放?”
說著她眼眶發紅,聲淚俱下,“現在連我的孩子都要搶走,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手腕被攥的生疼,許溫諾眉頭緊皺,下意識的用力甩手,想掙脫她的手。
“啊!”白淼驚叫一聲,被她甩得像後一個踉蹌。
眼看就要摔倒的時候,周景澤眼疾手快,應該健步衝了上來,將白淼緊緊地摟緊懷裏。
“淼淼!”他關切的問道,“沒事吧?”
白淼驚魂未定,緊緊抓住周景澤的前襟,臉色煞白,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小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景澤哥哥......她推我......她想害死我們的孩子!”
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樓下部分賓客,不少人抬頭望來,指指點點。
周景澤抬頭,怒視著僵在原地的許溫諾,額角青筋暴起。
“許溫諾!你瘋了?!你不知道她懷著孩子嗎?!你怎麼敢?!”
許溫諾看著眼前抱在一起的兩人,又掃了一眼樓下那些看熱鬧的目光,心底一片冰涼。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足夠清晰。
“周景澤,你看看下麵有多少人看著。”許溫諾眼神銳利,“誰是你妻子,你不清楚嗎?”
周景澤剛剛的氣勢一下子就消了下去。
“家醜已經外揚了,你還想鬧得更大,讓爺爺和你父母下不來台嗎?”
這回,周景澤徹底沒了氣焰,下意識看向樓下。
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周家父母不悅的的目光,摟著白淼的手瞬間也鬆了一點。
白淼似乎察覺到這個動作,連忙摟著他哭的更加凶了。
“景澤,你就看著她這麼欺負我和寶寶嗎?我好怕......”
周景澤這樣左右為難,視線來回在白淼和許溫諾身上飄,似乎做不出決定。
許溫諾輕笑了一聲,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帶。
“白小姐,沒有舞伴嗎?”她聲音提高,像是說給樓下的賓客聽的,“不懂這宴會的規矩嗎?”
白淼臉色一僵,“我......我隻是來不及,忘記——”
“那也不能纏著我老公陪你跳舞吧?”
許溫諾幾句話,就將剛剛的事情,定義為“白淼隻是想邀請周景澤共舞一曲”。
“景澤哥哥......”白淼說不過許溫諾,就開始裝柔軟,眼淚在眼眶裏麵打轉。
“誒,景澤,你就陪她跳吧。”許溫諾微微一笑,表現的溫柔大方。
說著,她還握緊周景澤的手,搭在她白淼的腰上。
“我先去換一條裙子,晚點見。”
周景澤看著她,心裏麵有一股無名火,卻又不知道怎麼發泄出來。
“好。”周景澤低聲應道,“我等你。”
許溫諾挑眉,然後笑著轉身下樓,對著樓下的賓客們點了點頭,還不忘社交幾句。
她快步下樓,避開人群,從側門悄然進入了夜幕籠罩的花園。
依據記憶,她來到書房窗戶對應的樓下區域。
然而,草地上空空如也,隻有被修剪整齊的草坪和幾叢灌木。
不見了?
她心中一驚,蹲下身仔細尋找。
夜色昏暗,花園裏的地燈光線有限。
她幾乎找遍了附近每一寸草地,翻看了每一個灌木叢,卻一無所獲。
一股不祥的預感縈繞心頭。
這份報告若是落在有心人手裏,未必是好事。
她直起身,有些懊惱地揉了揉額角。
看來隻能再想辦法從周景澤那邊下手了,或者指望白淼為了爭名分,再次主動提供證據了。
正準備返回宴會廳,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見不遠處回廊的拐角,一個穿著服務員製服的挺拔背影一閃而過。
那背影,寬闊的肩,修長的腿,走路的姿勢......
像極了宋乾賀。
許溫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寒意瞬間從腳底竄起。
她下意識到跟了過去,但是人一下子就不見了。
夜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許溫諾站在原地,感覺是因為最近兩天沒有休息好,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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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花園的側門進入宴會的側門,然後通過逃生樓梯,可以避開所有監控,進入周家書房。
許溫諾提著自己的高跟鞋,扯著裙擺,小心翼翼的潛入書房。
她屏住呼吸,指尖拂過一排排厚重的賬本和文件盒。
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冷汗浸濕了她的後背。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視線落在書架最底層一個不起眼的牛皮紙袋上。
上麵用褪色的鋼筆寫著:西江大橋項目組·林悅檔案。
母親的名字。
她手指顫抖著抽出文件袋,快速翻閱。
裏麵是當年工程的原始設計圖、材料采購單......還有幾份會議紀要的複印件。
許溫諾迅速用手機拍照,每一頁都仔細拍下。
就在她將文件袋歸回原處,然後打開門,準備來離開的時候,樓梯口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爺爺,我真不喜歡許溫諾。”是周景澤的聲音,“而且淼淼已經懷孕了,你就讓我們離婚吧。”
“離婚?你知道我們兩家牽扯著多少利益關係?”老爺子反問周景澤。
“白淼那孩子的事情你處理幹淨,別讓溫諾難做。”
腳步聲已經到了樓梯轉角。
“爺爺,許家這些年一直都是在依靠我們家。”
周景澤的聲音陡然提高,“而且許溫諾不過是一個私生女,就算離婚了,許家也不會為了一個私生女斷絕我們兩家的關係。”
“您到底在怕什麼啊?”
周老爺子大罵:“你懂什麼!?再和我提離婚的事情,你就給我從這個家滾出去。”
“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孫子!”
許溫諾腦中一片空白。
書房隻有一扇門,正對著樓梯口。現在出去,必定迎麵撞上。
怎麼辦?
她環顧四周,視線落在角落那扇不起眼的窄門上。
是雜物間。
幾乎是憑著本能,她朝那扇門衝去。
手剛碰到門把,門卻從裏麵被拉開了。
一隻溫熱的手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拽了進去。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