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籠罩下來的瞬間,熟悉的雪鬆香氣包裹了她。
是宋乾賀。
她沒有看錯,他真的來宴會了。
他將她抵在門板與牆壁之間,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裏。
“別出聲。”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他們要過來了。”
許溫諾僵硬地靠在他胸前,能清晰感的聽到他心跳的聲音,以及透過薄薄襯衫傳來的體溫。
門外,腳步聲停在書房門口。
書房的門被打開的聲音,但是並沒有關上的意思。
“爺爺,我隻是不懂......”
周景澤的聲音清晰的傳來,仿佛近在咫尺。
許溫諾屏住呼吸。
宋乾賀的手臂收緊了些,將她護得更深。
黑暗中,她隻能看見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和那雙在微弱光線下依然銳利的眼睛。
雜物間裏堆滿了舊家具和蒙塵的箱子,空間逼仄得令人窒息。
兩人幾乎貼在一起,許溫諾的側臉被迫靠在他肩頭,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煙草的氣息。
“景澤,白淼那個狐狸精有什麼好的?”周老爺子反問,“我看她就沒有溫諾好卡,身材也沒有她好。”
“爺爺,我和白淼是有感情的。”
“啪!”一聲,老爺子拍桌的聲音,嚇得許溫諾一個激靈。
她下意識的往宋乾賀的懷裏麵靠了一點。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宋乾賀的手從她腰間上移,輕輕撫上她的後背。
不是曖昧的撫摸,而是安撫的輕拍。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說:別怕,我在。
她緊繃的神經因為這細微的動作,竟然真的鬆弛了些許。
可下一秒,周老爺子聲音又讓她渾身僵住。
“你是要氣死我是吧?”周老爺子聲音激動,“管家說你們結婚以後就沒有同房過,怪不得一直沒有孩子。”
“反倒是白淼那個戲子懷了你的孩子。”
周景澤卻不以為然,冷聲說道:“我不會和她有孩子的,我愛白淼。”
“我讓你愛!”
“啊!”一聲,周景澤的慘叫聲。
許溫諾雖然看不到外麵,但是聽這個聲音,就知道周老爺子估計是動手了。
聽到周景澤挨打,她還莫名的有些開心,身體放鬆了不少,微微動了一下。
可這一動,她就感覺不太對,有什麼東西抵住了她。
許溫諾微微抬頭,感覺到宋乾賀的身體也瞬間繃緊。
他的手從她後背移開,轉而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不是?這個時候還能硬起來?
宋乾賀你有病吧!?
她在心裏麵狂罵,但是現在的情況實在太糟糕了,所以她隻能忍住。
宋乾賀卻在這時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
黑暗中,他的眼睛離她極近,近到她能感受到對方炙熱的呼吸。
那晚上的記憶,再一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身體莫名的有些發燙。
這個狹小的雜物間,對他們兩個來說還是太擁擠了。
她下意識的抬手,想要將對方推開一點,可是這一動,門就突然發出了一聲吱呀聲,書房裏麵瞬間安靜下來。
許溫諾瞬間愣住,不敢動彈。
宋乾賀抬手,將她往自己身邊摟,動作比剛剛還要緊,幾乎是嚴絲合縫。
腳步聲從書房走出來,隨後聽到老爺子開口說道:“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原來是樓下來人了。
“周景澤,滾過來!”老爺子對著書房大聲吼道,“管好你的人。”
“爺爺......又怎麼了?”周景澤吃痛的聲音,由遠及近,“是許溫諾出什麼事情嗎?”
“是白淼,和許家人鬧起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緊,許溫諾心跳越來越快,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下一秒鐘,宋乾賀捂著她嘴的手,突然鬆開了。
宋乾賀吻住了她。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而是帶著占有欲的深吻,她所有的驚呼都吞沒在唇齒間。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將她牢牢鎖在這個吻裏。
許溫諾的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門外腳步聲越來越遠,門外沒有任何聲音,她才稍微緩過來一點。
可是宋乾賀並沒有鬆開她。
這個吻從最初的“為了堵住她的嘴”,逐漸變成了某種欲望,越來越深,糾纏不輕。
宋乾賀的手掌從她腰際下滑,托住她的臀,將她整個人往上托了托。這個動作讓許溫諾的腿被迫環上他的腰。
一個太過親密的姿勢。
她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那處堅硬溫度燙得驚人。
“宋乾賀......”她在他唇間喘息著抗議,“你瘋了,外麵可能還有人......”
“那就別出聲。”他咬著她下唇,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或者......你想讓他們聽見?”
許溫諾抬頭看著他的眼睛,感受著他身的變化。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後脖頸上,密密麻麻的,讓她很難受。
她沒有出聲,身體下意識的往後靠,她也是這樣子退讓,宋乾賀的身體就越往前壓,讓她無路可退。
“你......離我遠點。”許溫諾用氣音告誡他,“別靠近我。”
宋乾賀卻壓低身子,手撐在牆麵上,很是小聲的湊到她耳邊說道。
“就這麼點空間,要我出去嗎?”
說著,他身體要往後推,輕輕地觸碰到門的時候,許溫諾呼吸一緊,瞬間將他拉住。
身體觸碰的那一刻像是觸了電,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現在知道害怕了?”宋乾賀笑著問道,想要輕吻她的耳根,“剛剛......”
許溫諾仰起頭,抬手,就是給了他一巴掌。
“你他媽的的瘋了是吧!”她壓低聲音罵他。
讓許溫諾意外的是,宋乾賀居然沒有抬手攔住她,而是真真切切的被她扇了一巴掌。
她手火辣辣的,有些不敢相信的低頭看著宋乾賀。
門上的縫透過一縷光,然後落在了宋乾賀的臉上,她可以清楚的看見他臉上的巴掌印。
許溫諾下意識的收緊了一點手,那個戒指莫名的有些擱手。
門外忽然又傳來腳步聲,兩個人同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