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屈辱和恐懼猶如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童念的心臟。
她猩紅著眼圈,竭力撕扯喉嚨,卻喊不出一個字。
哄笑聲中,男人的手已鑽入她裙下,向更深處探入——
童念心一橫,死死咬住男人手臂,鮮血的鐵鏽味溢入她的口腔。
“啊——!!”
男人的慘叫聲響徹樹林!
他手臂鮮血淋漓,肉堪堪被咬下一塊來!
他額頭布滿青筋,盯向童念的目光像一把要殺人的刀,一腳狠狠踹向童念腹部。
這重重一擊,童念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直接翻身滾下山坡——
“砰!!”
一頭撞上石頭,昏死過去。
病房內,童念在渾身劇痛中醒來。
剛睜開眼,就看見江聞欒沉臉站在床邊。
“雁晚的朋友手臂被你咬傷,縫了八針。”
他眼底淬出冰碴,字字清晰有力:
“童念,你是不是以為你是個啞巴,不會說話,所以可以連最基本的教養都沒有,像牲畜一樣隨便咬人?”
話重重砸在童念身上,她的臉色比額頭上纏的紗布還白。
她強忍著痛抬手,急切地比劃:
【是他對我意圖不軌,是蘇雁晚拉他們一起欺負我......】
話沒說完,就被江聞欒冷聲打斷,像是聽到一件極為荒唐可笑的事情:
“他身邊的女人名模、歌星數不勝數,怎麼可能對你......”
童念猛地怔住。
沒說完的話,像一把狠狠捅入她心口,反複擰絞沒有拔出的刀。
怎麼可能對一個啞巴有想法?
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啞巴殘廢?
一股寒意自她五臟六腑炸開,將她身體裏每一根骨頭凍結、碾碎。
江聞欒盯著童念,目光比冰錐還利還冷:
“你分明是因為項鏈被拘留一事報複,先對雁晚動手,她的朋友為了保護她,才被你發瘋咬傷。雁晚剛剛在電話裏還為你說好話,說你隻是一時衝動,沒想到你卻不知悔改,顛倒黑白!”
他走到床邊,陰影將她徹底籠罩:
“立刻去向雁晚和她的朋友道歉。”
童念難以置信地抬頭,眼圈瞬間紅了。
她將下唇咬得死白,比劃的手顫抖得厲害:
【是他們顛倒黑白,是他們欺負我,我憑什麼道歉......】
江聞欒隻是目光平淡地掠過她發顫的手。
“還在撒謊。”
他聲音平靜:
“來人,把她關起來。”
“直到她肯道歉。”
童念瞳孔驟縮,眼中裝滿恐懼和難以置信。
病房門在這一刻被猛地推開,兩個男人徑直進入,一左一右鉗住她的手臂,將她拖向門外。
童念被扔進了醫院負一層的器械房。
沒有燈光,沒有聲音,有的隻是冰冷的地板,死寂的黑暗,和渾身削骨般的鈍痛。
她抱膝縮在牆邊,眼中恐懼更甚,身體止不住瑟縮。
八歲那年落水後,每一次被黑暗包圍,溺水窒息的恐懼感都會從她的腳底漫上喉頭。
他知道她怕黑。
曾在臥室的天花板上,為她掛滿熒光的星星,驅散恐懼。
如今,這恐懼竟成了逼迫她向蘇雁晚低頭的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