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念愣愣著剛轉過身,蘇雁晚已快步逼至她麵前,句句如利刃刺來:
“那條價值數千萬的鑽石項鏈可是聞欒送我的,怎麼?嫉妒他送我不送你,所以你就用這種下作手段偷走了?!”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周圍所有人都聽清。
一道道鄙夷、嫌惡的目光朝童念射來。
蘇雁晚轉頭看向眾人,滿含譏誚:“大家趕緊看看身上有沒有少什麼貴重物品,畢竟有些人手腳可不幹淨!”
童念煞白著臉,拚命搖頭擺手辯解:
【不是......不是......】
可卻抵不住此起彼伏的嗤笑和諷刺:
“窮酸貨就是窮酸貨,穿得再人模狗樣,也改不了骨子裏的賊性!”
“我早就知道她是這種貨色!”
“還在裝無辜,趕緊交出來!”
童念被淹沒在指責聲中,快要窒息時,一道沉冷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發生什麼事了?”
江聞欒挾著淩厲的風大步走來,童念眼睛亮了下,像看到救世主一樣撲到他麵前,一遍遍顫抖著手比劃:
【我......沒......偷......】
江聞欒的目光卻隻是平淡,片刻就移向一旁的蘇雁晚。
蘇雁晚方才的強勢瞬間散去,“就是她偷的......有人親眼看見了......”她委屈地癟下嘴,聲音低軟下來,“她要是想要什麼東西,我送給她就是了,可那條項鏈是你送給我的......”
話落,江聞欒看向童念,眸光陡然銳利:“項鏈還給雁晚,你想要首飾的話,我回頭買給你。”
童念比劃的手猛地滯住,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像被一刀狠狠紮進心口。
兩年婚姻,換來的就是他二話不說向著蘇雁晚,當眾給她扣下偷盜的罪名!
也是,她怎麼可能比得過他的白月光?
童念不甘心就這麼被汙蔑,剛要再辯解——江聞欒的手已經探入她的上衣口袋。
下一瞬,一條鑽石項鏈冰冷地懸掛在他指間。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江聞欒聲音淬冰,盯著她的目光裏沒有半點溫度。
童念狠狠釘住,茫然間猝然對上人群中一道好整以暇的目光——那個方才撞了她的蘇雁晚的朋友,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蘇雁晚蓄意栽贓!
“有人報案失竊,是怎麼回事?”
一道沉肅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
幾名身穿製服的警察走近,犀利的目光掃視一圈,最終釘在人群中心的童念身上。
“童小姐,報案者稱是你偷走了項鏈。”
童念蒼白著唇,發顫的指尖直指蘇雁晚和她的同夥,手指拚命比劃,竭力撕開這場陰謀。
一旁的蘇雁晚見狀,眼底閃過一線慌亂。
警察卻看得直皺眉:“有沒有懂手語的,她在說什麼?”
童念求助地看向江聞欒,卻不想下一秒,他薄唇輕啟:
“她說是她偷的。”
一瞬間,童念渾身血液從頭涼到腳。
她確定,江聞欒讀懂了她的意思。
但他依然,選擇站在蘇雁晚那邊。
他為她學習了兩年的手語,最後化作一枚將她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釘子。
像被無數根冰錐一齊捅入身體,將她每一根骨頭凍結、碾碎。
她耳邊持續失聰,什麼也聽不見,直至冰涼的手銬扣上她的手腕,警察的聲音在她耳邊沉冷響起:
“雖然失主對你的盜竊行為表示原諒,但還是要對你進行拘留處罰,童小姐,你還有什麼異議嗎?”
童念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