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歡稚以為自己聽錯了。
傅佑之顛倒是非也就算了,他竟然要身負重傷的她給林雨晴一個女傭跪下?
童歡稚不可置信:“你瘋了?”
他語氣冷淡,“是你搞不清楚狀況,你父親已經死了,現在能給你撐腰的人隻有我。”
“你已經不是童大小姐,而是傅太太。”
童歡稚抬頭,眼睛變得通紅。
林雨晴連忙擋在他們中間,神情急切:“傅先生,你別勉強太太,我和她階層不一樣。”
“我們這種人,天生就是低人一等的,就算沒有身份,隻要能待在傅先生身邊伺候您,我沒有任何怨言。”
這話一出,傅佑之神色更冷了,甚至臉上開始怒極反笑。
“低人一等,這是什麼話?她就算出身高貴又如何?現在,不也就是個保鏢的老婆麼。”
說完,他眼神一冷。
“愣什麼,動手。”
兩個保鏢立刻走上前去,不由分說地將童歡稚從床上扯下來。
她手臂上的針管被拽掉,鮮血從針眼裏滲了出來。
童歡稚咬著牙要站起來,可兩個男性的力道很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按碎。
雙膝落在地麵的刹那,童歡稚抬起血紅的眼眸,厲聲質問他。
“傅佑之,這就是你當年對我的承諾?”
她問得不卑不亢,傅佑之的眼神稍微躲閃了下。
曾經,傅佑之承諾過,這輩子不會讓童歡稚吃一點苦,受一點罪。
他說:“佑之天生就是要保護歡稚的。”
佑之,佑稚。
“我為你擋過一枚子彈,還在最受你父親器重的時候娶了你,甚至還和你有了個女兒,難道不算是我兌現的承諾?”
愧疚不過轉瞬即逝,很快變為不耐煩:“這些年,我對你足夠問心無愧。我和雨晴才是真心相愛,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和侮辱她。”
童歡稚笑了笑,口腔裏充滿鐵鏽的味道,原來是嘴角滲出了血。
她就知道,野狗是喂不熟的。
可惜父親太心軟,才將信任都交給了這條喂不熟的狗!
他走到童歡稚麵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你父親對我有恩,我不會拋棄你,讓你流落街頭。我保證,你的後半生會衣食無憂。除此之外,我希望你不要再找林雨晴的麻煩。”
傅佑之伸出手,要扶她起來:“今天的事,不要發生第二次。”
童歡稚甩開他的手,看著他一臉恩賜模樣,隻覺得惡心。
她扶著地麵自己站了起來,聲音擲地有聲。
“你放心,我以後不會欺負她的。”
傅佑之垂眼,看著麵前倔強高傲的女人,心裏陡然生出幾分莫名的不安。
“我們離婚吧。”
這話一出,傅佑之和林雨晴兩人神色各有不同。
林雨晴眼神瞬間一亮,而傅佑之則是臉色沉了下去。
傅佑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林雨晴卻捂嘴一臉驚喜:“夫人,你是認真的麼?你真的......願意成全我和傅先生?”
童歡稚頷首:“兩年婚期已經到了,根據馬來西亞的婚姻法,我們可以合法離婚。”
就在這時,陳律師推開病房門走進來,手裏拿著的正是離婚協議。
“傅先生,離婚協議已經起草完畢,您在上麵簽個字就好。”
傅佑之不可置信,他看著手裏文件早已經準備齊全的離婚協議,瞬間心有所感。
“你早就準備要離婚?”
童歡稚麵無表情:“不是你說的麼,讓我不要找林雨晴的麻煩。”
“那不如徹底離婚,從此我讓出位置,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林雨晴見他猶豫,一時有些心急:“傅先生,童小姐都願意成全我們了,我們得趕緊謝謝童小姐才行。”
傅佑之抬頭,對上童歡稚那雙毫無波瀾的雙眼。
明明自己隻是把她當做是恩人之女對待,而此時此刻,竟然心裏卻產生了幾分不舍。
他盯著那一份離婚協議,忽然開口:“我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