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碎玻璃和池水融為一體,肉眼根本無法分辨。
沈琉璃死死咬唇,這是她唯一救女兒的機會!
在無數人的哄笑聲音中,她跳入水池,靠這樣一雙手在池底摸索。
很快肺中氧氣消耗一空,她浮出水麵,大口大口喘息。
江雪櫻咯咯咯地笑,臉上是天真又殘忍表情。
“你們看,沈阿姨像不像一隻落水狗?”
周圍人想要討好周君言,紛紛應和。
“落水狗好可憐,我們給她一點獎賞吧。”
有人拿起水果,猛地向沈琉璃砸去。
蘋果結結實實砸在沈琉璃頭上,一陣劇痛襲來。
沈琉璃被砸的眼前陣陣發黑,嗆了好幾口水,肺裏頓時一陣火辣辣的疼。
自始至終,周君言都大馬金刀地坐在泳池旁邊,眼神陰沉沉地望向沈琉璃。
沈琉璃眼眶發紅,想到女兒,她又死死咬牙忍耐下來,重新潛入水中。
傷口滲出絲絲縷縷的血跡,模糊了沈琉璃的視線。
手指在泳池底部摸索,尖銳的碎玻璃紮入皮肉之中,泳池水刺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她小心捧著碎玻璃,一遍遍往返水麵和池底,終於將全部碎玻璃都摸索出來。
“這樣可以了嗎?”她虛弱地開口詢問。
“可以什麼?”江雪櫻和周圍人玩的開心,無辜的眼神看向沈琉璃。
“錢,”沈琉璃嗓子幹澀的發疼,“你說過,隻要我把全部玻璃撈上來,就給我錢。”
江雪櫻認真搖搖頭,“沈阿姨,當初你就滿心滿眼都是錢,所以才做出背叛君言哥哥的事情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再犯錯。”
她抬腿將沾血的碎玻璃又踹回泳池,歪頭看著沈琉璃。
“做人不能這麼愛慕虛榮,既然你在周家做保姆,月底我會給你三千塊工資,足夠你揮霍的了。”
江雪櫻的聲音向匕首,一下下如此沈琉璃的大腦,刺的她頭腦腫脹發疼。
她發現自己真的愚蠢的有些可笑,竟然會相信江雪櫻的話。
視線落在一旁匕首上,她心一橫,拿起匕首橫在江雪櫻的脖頸上。
“給我錢!”她一字一頓。
周圍響起驚叫聲。
沈琉璃被折磨虐待的時候,周君言一言不發,如今江雪櫻不過脖頸出了一條血線,周君言便立刻冷聲。
“放手!別讓我生氣。”
沈琉璃握著匕首的手都在顫抖,“你們讓我當狗可以,但答應我的錢必須履行。”
手上力氣大了一些,江雪櫻害怕哭出聲。
“君言哥,我好害怕。”
周君言立刻同意,“好,我給你。”
十萬現金很快擺在沈琉璃麵前,她視線落在錢上,動作鬆懈了幾分。
下一刻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掐住沈琉璃手腕,猛地一扭,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沈琉璃手中匕首應聲落地。
周君言沒有任何猶豫,一腳踹在她心口。
隱約之間,沈琉璃似乎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她倒在地上,嘔出一口血。
滿是沉屙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叫囂著崩潰,舊傷傳來陣陣無法忍受的疼痛,疼得她臉色發白。
周君言居高臨下看著她狼狽模樣,一字一頓。
“沈琉璃,你真讓我失望,貪慕虛榮,不擇手段。”
沈琉璃希望自己身體能更疼一點,最好疼到意識模糊,這樣就不必看見周君言失望的眼神,聽見他刺耳的諷刺。
她撕心裂肺咳嗽,目光落在錢箱上。
女兒稚嫩的聲音仿若在耳邊響起,成了她唯一的支撐。
她想要留下那個和周君言血脈相通的孩子,成為此生唯一慰藉。
此時沈琉璃覺得自己真的像一條狗,在地上匍匐,對著錢箱伸出手。
“錢。”
周君言表情徹底繃不住,猛地一腳踹飛錢箱。
錢洋洋灑灑落下,落在水池中,很快沉入水下。
他表情猙獰,“這錢我就算燒了,扔了,也絕對不會留給你這種女人!”
“君言哥......”
江雪櫻虛弱出聲,“我好難受,是不是快要死了。”
脖頸的血痕馬上就要愈合,即便如此,周君言還是立刻安慰。
“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走出別墅大門,他冷聲吩咐,“讓那個女人跪著給雪櫻祈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讓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