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的幾天,薑迎夏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對他極好。
給他挑魚刺之類的小事做得周到,精心挑選的禮服手表也一件件往他房間裏送。
她沒再假裝成副人格,也沒再聯係過蕭易。
可周承西知道,那都是她基於欺騙、出軌的愧疚,施舍給他不動聲色地補償。
因為那天見麵後,蕭易就主動找上了他。
先是一條挑釁的消息:“周先生,其實我早就聽說過你,沒想到你也不過如此。真是枉費我費心查到薑迎夏裝病的消息,裝成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接近她。如果你識相的話,最好趕緊滾蛋。”
然後,是更多他和薑迎夏的照片。
牽手照、接吻照,甚至還有......床照。
周承西渾身冰冷,連抬手熄滅屏幕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定定看著手機又彈出新消息。
“薑迎夏很喜歡我的臉和身體,你說,如果我主動出現在她麵前的話,她會不會又對我投懷送抱?”
惡心,反胃。
周承西衝進衛生間幹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薑迎夏看他狀態不好,當晚就推了所有工作,帶他去常去的餐廳。
剛進門,蕭易就突然出現。
“小禾!你為什麼不回我的消息!”
薑迎夏臉色微變,隨即立刻緊握住周承西的手,語氣禮貌而疏離。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蕭易怔住,看到他們交握的雙手,眼神暗了暗。
可他什麼都沒說,隻失望地看了薑迎夏一眼,便緊抿著唇走開了。
周承西靜靜看著薑迎夏的反應。
她照常拉著他落座、點菜、和服務生囑咐他的忌口。
可他太熟悉她了。
她的視線幾次掃過手機屏幕,她在焦慮、懊惱,甚至後悔。
既然如此,她還在裝什麼?
菜上齊了,周承西沒有心情再陪她演下去,站起身。
“我不想吃了。”
薑迎夏卻也突然站起,猛地摳住桌沿向上一掀!
嘩!
整張桌子劈頭蓋臉砸向周承西!
湯汁潑了他半身,無數碎瓷片貼著小腿劃過,傳來陣陣刺痛。
周圍人紛紛看過來,他僵在原地,緩緩抬眼看向薑迎夏。
她立在對麵嗤笑,又是那副熟悉的厭惡表情。
“不知好歹,也就是那個傻子願意哄你。和你一起吃飯,我覺得惡心!”
她轉身就走,正是剛才蕭易離開的方向。
她又一次假裝成副人格,對他百般羞辱,棄他於不顧!
心臟再次抽痛起來,像有一把生鏽的鈍刀,慢條斯理地淩遲著他的心臟。
周承西一身狼藉,麻木地往衛生間的方向移動。
經過樓梯間時,他又再次聽到蕭易的聲音。
“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透過虛掩的門縫,他看見蕭易紅著眼質問薑迎夏。
“你為什麼騙我?為什麼裝不認識我?為什麼這麼多天都不——”
聲音戛然而止。
薑迎夏輕輕踮起腳,用柔軟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蕭易睜大了眼,剛開始還想把她推走,可很快,粗重的呼吸聲代替了一切。
“現在能不跟我吵了嗎?”
薑迎夏呼吸不穩地問,從他的側臉一路吻到喉結。
蕭易皺著眉躲避:“小禾,這是樓梯間......”
薑迎夏已經動情,伸手探向他的皮帶:“我等不及了,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這不代表我原諒你了,你別想蒙混過關......”
樓梯間內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混雜著蕭易悶哼的低喘。
周承西僵在門外,心,好像已經不會痛了。
薑迎夏也曾這樣吻過他。
那時他堅持認為他們隻能是兄妹關係,處處畏手畏腳。
遞水時指尖接觸,他會立刻抽回手,說話時目光遊移,不敢看她的眼睛。
直到那天,他再一次逃避她的視線。
薑迎夏忍無可忍,突然湊了過來,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現在還說我隻是妹妹嗎,承西哥?”
她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他怔愣地看著她的唇,終於捧起她的臉,回吻了過去。
他也喜歡薑迎夏。
他隻是害怕道德枷鎖,害怕流言蜚語。
可現在,那個曾經給他勇氣的薑迎夏,心中再沒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