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承西幾乎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家。
他一夜未眠,直到半夜,才聽見薑迎夏回來的聲音。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上床,習慣性吻了一下他的側臉,然後一愣。
“怎麼沒睡?”
周承西眼神空洞。
“我隻是突然想起那次綁架,如果......如果跑出去的是你就好了。”
“別胡說。”薑迎夏打斷了他。
“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選。承西哥,你的安全最重要,你就是我的命。”
聽著她信誓旦旦的語氣,周承西隻覺得諷刺。
他沒有再回應,轉身背對著薑迎夏。
薑迎夏卻突然翻身,坐在了他身上:“別亂想了,我們做些開心的事?”
細密的吻落在臉上,強烈的惡心湧了上來。
她剛和另一個男人水乳交融,還要來招惹他!
“別碰我!”他猛地推開她。
薑迎夏怔住,隨即聽話地鬆開他:“好,我隻是不想你繼續難過。”
多可笑。
不想他難過,卻要繼續騙他、傷害他。
她如今的每一句甜言蜜語,都化作利劍,刺向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一夜無眠。
第二天,薑迎夏照常出門上班,周承西卻突然收到了一條信息。
“姐夫,出事了,快來賽車場!”
薑迎夏出事了!
周承西猛地站起來,來不及細想,抄起外套就衝出門去。
賽車場沒人,隻有休息室最裏麵的一個房間亮著燈。
他急匆匆進去,直奔那個房間,卻在開門時聽見一道熟悉的男聲。
“你果然來了。”
蕭易獨自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周承西的心瞬間沉入穀底,他又被騙了。
“我們沒什麼好聊的。”他轉身轉動門把。
門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一股熱浪襲來!
門邊堆著的幾個舊紙箱突然燒了起來,火焰熊熊燃燒。
濃煙立刻彌漫開來,周承西被嗆得咳嗽,卻見蕭易臉上沒有一絲慌張。
“是沒什麼好聊的,不過既然你不願意離開薑迎夏,我就隻能讓她來作出選擇了。”
“我已經給她提前發了消息,在這種危急情況下,她會救誰?”
“你猜猜,來的會是薑迎夏,還是薑禾?”
周承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瘋子!”
他撲到門邊,瘋狂拍打門板:“開門!有人嗎!”
溫度急劇升高,他脫下外套試圖拍打火焰,但根本無濟於事。
濃煙越來越嗆,火焰吞沒著屋內的雜物,發出劈啪的爆響。
就在周承西幾乎沒有力氣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重物撞擊的悶響。
薑迎夏裹著一身冷氣撞了進來!
“小禾,我在這!”蕭易高聲呼喊。
她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蕭易身上,毫不猶豫衝過去扶起他,立刻往外衝。
“咳咳......迎夏......”
周承西被嗆得快要窒息,聲音微弱。
薑迎夏衝出去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回頭,冷漠地看著他。
“害怕嗎?”
“痛苦嗎?”
“周承西,我那時的痛苦比你多百倍!”
她小心翼翼扶著蕭易,頭也不回地離開。
絕望如潮水般湧來,在一瞬間包裹住他。
在危險來臨的生死關頭,她再次拋下他,選擇了別人。
周承西來不及感傷,抓緊一切時間自救。
突然,燃燒的紙箱轟然倒塌,根本來不及躲避!
腿上傳來鑽心的疼痛,他痛呼了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周承西咬緊牙關,一點點往出口的方向挪,好像永遠也挪不到盡頭。
“承西哥!”
“周承西!你在哪!”
意識模糊間,他聽見薑迎夏聲嘶力竭地呼喊。
她滿頭大汗,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恐慌。
好精湛的演技!
她都放棄他了,又衝進來幹什麼呢?
看見周承西,薑迎夏不顧一切地衝過來,剛到他身前,一旁著火的置物架轟然倒下!
薑迎夏想也沒想,猛地把他撲倒在地!
火焰砸在她背上,她痛呼一聲,卻死死把周承西護在身下。
“沒事,有我在......”
周承西再堅持不住,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時,他已身處醫院。
薑迎夏渾身是傷,紅腫著眼睛撲過來:“你醒了,太好了!承西哥,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她不肯去醫治,堅持要看到周承西沒事才徹底昏了過去,一連幾日都昏迷不醒。
她是真的在害怕他死。
周承西躺在病床上,心臟又劇烈疼痛起來。
即使有再多不堪,可危險來臨時,她仍然是那個奮不顧身擋在他身前的人。
休息幾天後,他強忍疼痛,走向薑迎夏的病房。
剛要開門,卻聽見蕭易激動的聲音。
“小禾,你終於醒了!”
“你還不知道......你懷孕了,我們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