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誰啊?居然想打人!”
蕭易猛地拽住他的手腕。
“看清楚了,這是我女朋友!她叫薑禾,不是什麼薑迎夏!”
空氣仿佛停滯。
在場的人明明都認識周承西,卻都不敢說話。
“姐夫......”有人湊過來低聲叫他,想要解圍。
“你叫他什麼?”
薑迎夏聲音冰冷,看向他的目光裏,隻有深入骨髓的恨。
周承西心中一陣刺痛。
演得真好啊。
他確實認錯了,他從未認識過真正的薑迎夏。
“是,我認錯人了。”
周承西聲音顫抖,逃也似的轉身離開。
一股蠻橫的力道從身後襲來,死死將他定在了原地。
“你剛才想打我女朋友,就想這麼直接走嗎?”
蕭易咬牙切齒的質問聲從背後傳來。
薑迎夏繞到他身前,聲音玩味:“這樣吧,我們賽車正需要一個彩頭,你來怎麼樣?”
她不容拒絕地將周承西拽到場地中間:“你應該知道規則吧?”
周承西麵色慘白,他曾經見過薑迎夏玩這種不要命的遊戲。
車手輪流朝著彩頭的方向開車,油門必須踩到底,在撞上彩頭前刹車,誰離得最近,誰就贏。
這種遊戲,比的是膽量,玩的更是他的命。
薑迎夏就這麼恨他?恨到拿他的命來賭!
她心中就沒有對他,哪怕一點點心疼?
“迎夏......”
風聲淹沒了他的呼喊,遠處的薑迎夏已經鑽進了駕駛座。
霎那間,車子發出震耳的咆哮,急速朝他衝了過來!
他想跑,恐懼卻如冰錐刺進骨髓,將他釘在原地。
嘈雜的人聲如潮水般退去,隻剩下失重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空蕩蕩地撞在胸腔。
引擎嘶吼著撲麵而來,在他心臟驟停的刹那——
茲拉!
尖銳的刹車聲炸開在耳畔!
賽車幾乎是貼著他停下,周承西膝蓋一軟,踉蹌著倒在地上。
薑迎夏邁下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走向了等在賽道旁的蕭易。
“我剛才帥嗎?”
蕭易看著懷裏撒嬌的人,笑了起來:“帥!不過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他好像嚇壞了。”
周承西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聽見薑迎夏一聲冷哼。
“那是他活該。”
說完,她牽著蕭易的手離開,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人群很快散去。
過了很久,周承西才有力氣站起身,渾渾噩噩回到家。
家裏充斥著薑迎夏的氣息,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承西哥,這座房子是我送你的禮物,以後我來做你的家人。”
“承西哥,我還想聽你說,你是我的。”
淚糊了滿臉,那些畫麵開始變形,最終定格在她毫不猶豫踩下油門,衝向他的瞬間。
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要離開這裏!
周承西開始瘋狂收拾東西,從臥室床底拽出從前的行李箱。
玄關傳來響動。
“承西哥,我回來了!”薑迎夏高喊了一聲。
“我剛才又發病了,薑禾又出來了,還好時間不長,她沒對你怎麼樣吧?”
周承西沒反應,低頭轉動行李箱的密碼。
他試了好幾個密碼都不對,動作越來越急,直到一隻手驟然按住了他的動作。
“承西哥,你要去哪?”
周承西腦中緊繃的弦突然斷了。
是啊,他要去哪?
見周承西不回答,薑迎夏更加慌張:“發生什麼事了?你跟我說啊,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她語無倫次,眼淚大滴大滴落下:“是不是因為薑禾?對不起,承西哥,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你打回來。”
周承西眼神空洞,任由她拉起自己有氣無力的手,徒勞地拍在她臉上。
每一次呼吸,都撕扯著心臟發疼。
她還在演。
她到底想怎麼樣!
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他們八年的感情,讓他愧疚、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