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團長顧遠洲是大院裏最恩愛的夫妻。
結婚半年後,他和胞兄顧遠杭接到任務,去鄰村抗洪。
三個月後,兄長隻帶回一枚染滿泥土的徽章。
“莊雨眠,遠洲犧牲了。”
我當場昏死過去,醒來後發了瘋似的要去找他。
後來,我跳過水井、割過手腕,還吞過安眠藥。
三次尋死,都被人救了回來。
直到有天夜裏,我偷聽到婆婆和兄長對話。
“遠洲,你還要騙雨眠到什麼時候,她都為你自殺了三次。”
“媽,大哥臨死前托我照顧大嫂,她身子骨不好,要知道大哥犧牲定活不下去。”
“我隻能先占著大哥的身份,給大嫂一個孩子。”
聽到這話,我渾身血液凝固。
原來,死的是顧遠杭。
而我的丈夫顧遠洲,正占著哥哥的身份,每天和大嫂同睡在一張床上
......
婆婆急道。
“那莊雨眠呢?你就沒想過她的感受?”
顧遠洲歎了口氣:“她比大嫂堅強。”
他的話就像冰冷的刀子,狠狠紮進心口。
我捂著嘴後退,然後瘋了般往外跑,就像後麵有惡鬼在追。
跑著跑著,我感覺到手心刺痛,打開一看,發現手心早被徽章的尖角刺破,鮮血淋漓。
自從顧遠洲犧牲,我天天抱著徽章入睡。
夢裏哭醒無數次。
大院裏的人,都紛紛替我惋惜。
說我倆感情這麼好,老天卻這麼殘酷,奪走了我的丈夫。
我和顧遠洲從小一起長大。
八歲那年,我被隔壁班混小子欺負。
是顧遠洲衝出來保護我,還把混小子揍了一頓。
那天以後,我就成了他的小尾巴。
顧遠洲說他長大後會娶我,要保護我一輩子。
我也笑著說他是最勇敢的人,以後要嫁給他當新娘。
二十歲那年,在雙方父母的見證下,我們結婚了。
婚後,顧遠洲對我非常好。
所以,在他犧牲後,我才痛苦到無法自拔。
以至於為他自殺了三次。
可沒想到,顧遠洲他根本沒死。
他隻是體恤大嫂,讓所有人以為死的是他顧遠洲。
我失魂落魄回到家時,隔壁李嬸又來了。
“雨眠啊,孟參謀半個月後就要調去北城了,這是他第十次托我來問,你願不願意跟他,你要是還不同意,他就死了這條心,再也不回來了。”
孟雲暉和顧遠洲是戰友。
從她成為寡婦那天後,就一次次上門求娶。
前九次她都拒絕了,因為她覺得這輩子自己隻會愛顧遠洲一個人。
但這次,她改變主意了。
她抬起頭,平靜地開口:“好,我答應他。”
李嬸麵露欣喜:“當真?”
我點頭:“你回去告訴孟雲暉,半個月後我嫁他,和他一起去北城。”
這時,大門突然被推開。
顧遠洲站在門後,臉色陰沉:“弟妹,你要嫁給誰?”
我看著他,輕哼一聲:“大哥,這是我的事。”
他猛地抓住我手腕:“弟妹,遠洲才犧牲半年,你這麼愛他,怎麼能改嫁?”
說完,他就把李嬸打發走了。
見我沒反對,他才鬆了口氣:“弟妹,遠洲雖然去世了,可你放心,大哥我會照顧你。”
“以後再有媒婆上門,你把他們打發走了就是。”
他的話讓我覺得無比可笑。
可我並沒有拆穿他,隻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反正半個月後,我就會嫁給別人,永遠離開這裏。
他既然想替兄長照顧大嫂,我就成全他,讓他照顧一輩子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外出勞作。
突然聽到玉米地裏傳來聲音。
我側頭一看,兩人正抱著在地裏打滾。
以前,我隻當是大哥和嫂子感情好。
可現在,那一陣陣沉重的喘息就像鋒利的刀子。
一刀一刀割在心上,讓我痛不欲生。
我們那麼相愛,都不曾做過這樣出格的事。
哪怕在房間裏,顧遠洲也表現得克製有禮。
突然,嫂子一聲尖叫,打斷我的思緒。
緊接著,顧遠洲就抱著何靜衝了出來。
兩人衣衫不整的樣子,引來了所有人的圍觀。
隔壁張姐老臉一紅:“哎呀,怎麼大白天就幹這事啊。”
“年輕人也不悠著點,都弄出血了。”
“平時見顧團長穩重深沉,沒想到骨子裏這麼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