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強以為顧海是聽得太投入激動了,壯著膽子繼續說:“這丫頭長大了,越長越水靈。”
“本來想留給傻兒子做媳婦的,可惜那傻子福薄,前年掉河裏淹死了。”
“這不,前陣子我想讓她去發廊接客,她死活不肯,還拿刀要自殺。”
“我把她吊在房梁上打了三天三夜,這才稍微服軟點。”
我掀開衣袖。
手臂上全是青紫交錯的傷痕,那是皮帶抽出來的。
舊傷疊新傷,觸目驚心。
顧海看著我的手臂,眼淚混著血水滴落。
“好。”
“很好。”
“你們照顧得......真好。”
林強聽不出好賴話,隻當是誇獎。
他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支票。
“那老板,這錢......”
顧海把支票往前推了推。
“錢在這裏。”
“但是,得簽個字據。”
“白紙黑字,免得以後你們反悔。”
保鏢立刻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和印泥。
林強看都不看內容,抓起筆就要簽。
“慢著。”
顧海按住了文件。
“不僅你要簽,她也要簽。”
“我要她心甘情願跟我走。”
林強轉頭瞪著我,眼神凶狠。
“死丫頭!過來簽字!”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不簽。”
林強急了,衝過來就要抓我的手。
“你個賠錢貨!給臉不要臉是吧?”
“一百萬啊!那是老子的命!”
“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強行要把我的手指往印泥裏按。
我拚命掙紮,指甲劃破了他的手背。
“我不簽!你們這是買賣人口!是犯法的!”
“犯法?”
林強獰笑一聲。
“在這裏,老子就是法!”
“我是你哥!長兄如父!老子賣你天經地義!”
他猛地用力,將我的手指用力一折。
劇痛襲來。
“啊——!”
我慘叫出聲,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簽不簽!”
林強麵目猙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不簽老子就把你十根手指頭全掰斷!”
劉翠在一旁不僅不勸,還罵道:“賤骨頭!非得挨頓打才老實!”
“趕緊按手印!別耽誤老板的時間!”
疼痛讓我眼前發黑。
但我死死咬著牙,不肯低頭。
“我不簽!死也不簽!”
林強徹底怒了。
他鬆開我的手,揚起巴掌,用盡全身力氣朝我臉上扇來。
“去死吧你!”
這一巴掌要是落實了,我半邊臉都得廢。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疼痛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一隻大手,穩穩地在半空中截住了林強的手腕。
那是顧海的手。
鮮血還在順著他的手掌往下流,染紅了林強的袖口。
林強愣住了。
“老......老板?”
顧海緩緩抬起頭。
那一刻,他眼裏的殺意不再掩飾,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包廂。
“你剛剛說,你是她的什麼?”
林強被他的眼神嚇得雙腿打顫。
“哥......我是她哥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顧海手腕一翻,直接捏碎了林強的手腕骨。
“啊——!!!”
林強的慘叫聲比我剛才淒厲十倍。
他整個人痛得跪倒在地,捂著手腕滿地打滾。
劉翠嚇傻了,尖叫一聲:“殺人啦!老板殺人啦!”
顧海一腳踹在林強心窩上,將他踢飛出去兩米遠。
然後,他轉身,顫抖著捧起我的手。
眼淚決堤而出。
他轉過身,對著滿地打滾的林強和驚恐的劉翠,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睜大你們的狗眼給我看清楚!”
“我是她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