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海猛地轉過身,眼神如刀一般刺向劉翠。
“五十萬?”
劉翠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
“要是您覺得貴......四十萬也行!這丫頭雖然是我撿來的,但也養了十八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撿來的?”
顧海重複著這三個字,語氣森寒。
“對對對,撿來的!那時候她才五歲,就在村口......”
劉翠還在編造著那個漏洞百出的謊言。
我冷冷地看著她。
十八年前,明明是她和林強在公園門口,用一塊沾了迷藥的手帕捂住了我的嘴。
我醒來時,就已經在這個噩夢般的村子裏了。
顧海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
“去,把你男人叫來。”
“既然是買賣,就要當麵談清楚。”
劉翠一聽這話,喜出望外。
“哎!哎!我這就去叫!這死鬼就在門口候著呢!”
她轉身就往外跑,路過我身邊時,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給我老實點!要是搞砸了,回去剝了你的皮!”
門關上了。
包廂裏隻剩下我和顧海,還有兩個像雕塑一樣的保鏢。
顧海看著我,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安安......”
他想過來抱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顧海僵住了。
“別急。”
我看著他,聲音冷靜得可怕。
“既然是買賣,那就把戲做全套。”
“我要讓他們,把這十八年欠我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顧海愣住了。
他看著我眼裏的恨意,他擦幹眼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爸爸聽你的。”
“今天,爸爸就是你的刀。”
門再次被推開。
林強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西裝,袖口還沾著油漬,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劉翠跟在他身後,一臉得意。
“老板!這是我家那口子,林強!”
林強點頭哈腰地遞上一根劣質香煙。
“老板好,老板發財!”
顧海沒有接,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保鏢上前一步,擋開了林強的手。
林強也不尷尬,自己把煙點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煙。
“聽說老板看上我家安安了?”
他一屁股坐在我對麵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抖個不停。
“這丫頭雖然不是我們親生的,但我們可是把她當親閨女養的。”
“供她吃,供她穿,還供她上學......”
“呸。”
我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林強,說這話你不怕遭雷劈嗎?”
“我五歲就被你們關在豬圈裏,吃的是豬食,睡的是草垛。”
“九歲就被逼著下地幹活,手上全是凍瘡。”
“上學?我連村口的小學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林強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揚手就要打我。
“死丫頭!在老板麵前胡說八道什麼!”
“老子打死你!”
他的手還沒落下來,就被保鏢一把抓住了手腕。
保鏢手勁極大,捏得林強嗷嗷直叫。
“疼疼疼!鬆手!”
顧海擺擺手,保鏢鬆開了手。
林強揉著手腕,惡狠狠地瞪著我。
“老板,您別聽這瘋丫頭瞎說,她腦子有點問題,愛臆想。”
“我們對她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