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鳴笙看著衛承佑,心口像被細針刺了一下。
這兩年,她鬧過許多次,落下的隻有“善妒”“潑婦”的名聲。
每次衛承佑都隻是冷眼看著她發泄完,再漫不經心打發掉外麵的女人,回頭哄她兩句。
如今,他為了蘇媚,倒來教她怎麼做賢惠的將軍夫人了。
衛錚掙開她的手,小小的身子擋在她麵前,仰頭對衛承佑大聲說:“不許這麼說娘親!”
葉鳴笙心頭一暖,彎腰抱起兒子,看向衛承佑:
“我說過,你在外麵如何我不管,但錚兒必須護好。”
她一字一句,聲音冷了下來:
“衛承佑,你知不知道錚兒對桂花過敏?那點心裏若真摻了桂花,你是要他的命。”
衛承佑臉色微變。
蘇媚瑟縮了一下,小聲道:“我不知道小少爺不能吃桂花。”
“不知道?”葉鳴笙目光掃過她腕上那幾道傷,又看向衛承佑,“不管有心無意,從今往後,別讓她再靠近錚兒半步。”
說完,她抱著兒子轉身就走。
衛錚摟著她的脖子,小聲說:“娘親,我保護你了。”
葉鳴笙親了親他的額頭:“錚兒是小男子漢了。”
當夜,哄睡兒子後,葉鳴笙去庫房清點這些年為衛錚存下的體己。
打開箱籠,她愣住了。
裏麵空了大半,這庫房的鑰匙隻有她和衛承佑有。
衛承佑做的?
她立刻讓車夫備車,直奔城南舊宅。
宅子門口,小廝攔她:“夫人,將軍已經歇下了……”
葉鳴笙不理會,徑直推門而入。
院內石楠花氣撲鼻,混雜著女子的呻吟與男人的喘息。
月光下,秋千上兩具身子白晃晃地纏在一處。
蘇媚身上隻披了層薄紗,堪堪遮住胸口,正依在衛承佑懷裏。
衛承佑裏衣散亂,抬眼看向門口,竟不見慌亂,隻慢條斯理地拉過外袍裹住蘇媚。
“這麼晚過來做什麼?”他語氣尋常。
葉鳴笙避開那不堪的畫麵,徑直問:“我庫房裏為錚兒存的金銀呢?”
蘇媚忽然拔下頭上的金簪,哽咽道:“將軍,既是夫人的東西,奴家不該戴的。”
說著便要遞還。
衛承佑握住她的手,將簪子重新插回她發間,這才看向葉鳴笙:
“大驚小怪。那些金銀我兌成了首飾給媚兒,日後補你更好的便是。”
他頓了頓,“上次書院,錚兒當眾不敬長輩,那些就當是他的賠禮。”
葉鳴笙瞬間如墜冰窖,渾身冰冷。
賠禮?拿錚兒的東西賠給蘇媚?
她一直以為就算衛承佑外麵女人不斷,起碼對衛錚是個好爹爹。
現在事實卻血淋淋擺在她麵前。
夜風吹過,蘇媚輕咳兩聲。衛承佑將她打橫抱起,經過葉鳴笙時,淡聲道:
“放心,我不會虧待錚兒,該給他的一樣不會少。”
說完便抱著人進了屋。
很快,侍女抬著熱水魚貫而入。
院子裏隻剩下葉鳴笙一人。
她看著那架還在微微晃動的秋千。
依稀還記得,小時候,衛承佑曾在這兒推過她,說“笙笙,我要讓你永遠這麼開心”。
現在隻剩下深深地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