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時宜小跑著過來,目光好奇地落在沈挽情身上:“你怎麼一會兒就不見人影了?原來是遇到熟人了呀!”
“這就是你常提起的那個,你好兄弟的妹妹吧?長得好漂亮啊!”
段雲騫這才像是回過神來,有些僵硬地介紹:“嗯,這是挽情。挽情,這是葉時宜。”
葉時宜的目光立刻被沈挽情手裏的獎品箱吸引,眼睛亮了一下:“呀!這就是今天比賽的獎品吧?剛剛第一名滑得太帥了!原來就是你啊!這套裝備我惦記好久了,一直想要來著……”
段雲騫聞言,直接將箱子遞給了葉時宜,語氣溫柔:“喜歡?那就給你了。”
給完之後,他才猛地意識到什麼,回頭看向沈挽情:“挽情,我……”
“沒關係。”沈挽情打斷他,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給了你就是你的。你想給誰,都可以。”
段雲騫愣住了。
不知為何,從昨天開始,他就覺得沈挽情變了很多。
這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態度,讓他難得多了點異樣。
他們此刻還站在雪場邊緣的通道上,人來人往。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剛滑下坡道的新手,似乎控製不住滑雪板,驚呼著朝他們這個方向直直衝撞過來!
“小心——!”有人驚呼。
段雲騫立馬將身邊的葉時宜緊緊攬入懷中,側身護住!
而站在他另一側的沈挽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了一下,來不及躲閃——
“砰!”
失控的滑雪板重重撞在她的腰側!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整個人飛了出去,狠狠摔在堅硬的雪地上,後腦勺磕了一下,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最後傳入耳中的,是段雲騫驚恐的喊聲:“挽情——!”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麵容和善的中年女人走進來,手裏拿著保溫桶。
“沈小姐,您醒了?我是段先生請來的護工,姓王。段先生說他有重要的事要忙,暫時走不開,所以請我來照顧您。您感覺怎麼樣?頭還暈嗎?”
沈挽情撐著想坐起來,腰側和後腦傳來陣陣鈍痛。
“謝謝王姨。”她聲音有些沙啞,“我……還好。”
“醫生說你有點腦震蕩,腰側軟組織挫傷,需要住院觀察幾天。”王姨一邊說,一邊幫她調整床頭高度,又盛出熱粥,“來,先喝點粥。”
沈挽情道了謝,小口喝著粥。
過了一會兒,王姨扶她去衛生間,路過護士站時,隱約聽到幾個小護士在興奮地低聲議論:
“哎,你們看到VIP3號房那個家屬了嗎?我的天,帥得我腿軟!”
“看到了看到了!昨天抱著女朋友過來的,那叫一個緊張!女朋友隻是腳崴了一下,他急得臉都白了,一路抱著跑上跑下做檢查,全程陪護,喂水喂飯,溫柔得不得了!”
“是啊,又帥又深情,這種男朋友哪裏找啊!羨慕死了!”
沈挽情腳步頓了一下。
經過3號病房門口時,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她下意識地,往裏看了一眼。
段雲騫正坐在床邊,手裏端著一碗粥,小心翼翼地吹涼,然後一勺一勺,喂給靠在床頭的葉時宜。
葉時宜仰頭看著他,嘴角帶著甜蜜的笑,不知道說了句什麼,段雲騫也笑了起來,伸手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如果是從前,沈挽情會覺得心口像被鈍刀割過,痛得無法呼吸。
可現在,她隻是平靜地收回目光,心裏一片麻木的冰冷。
原來,他重要的事,就是在這裏,照顧隻是腳崴了一下的葉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