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晚說完抬手擦了擦眼淚。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止宴身形一頓,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裴靈見賀啟舟麵色不虞,急著想解釋卻無從開口,最後隻能紅著眼眶望向他:“啟舟哥哥,我......”
沒等她說完話,賀啟舟已經沉著臉轉身離開酒吧。
裴靈氣得胸口發疼,終於控製不住,一腳踹在謝晚心口,赤紅著雙眼發瘋:
“賤人!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在他麵前裝可憐是不是?”
她撲上前狠狠揪住謝晚的頭發,揚手就是一頓暴打。
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快門聲,圍觀人群紛紛舉起手機拍攝。
謝晚沒有反抗,任由她毆打。鮮血模糊了視線,意識在疼痛中漸漸渙散。
暈過去的最後一刻,她看見裴止宴始終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現在遭受的一切,她一定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
再度醒來時,謝晚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渾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組一般,疼得動彈不得。
她剛想撐著身子坐起,一道溫潤的嗓音在身側響起:
“你醒了?”
她微微偏頭,對上一雙深邃沉靜的眼眸。
賀啟舟抿了抿唇,“抱歉,昨天都是因為我,你才受這麼重的傷。”
謝晚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謝小姐,我知道有些事不該我多嘴,但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告知你一聲。”
說著,他將一部手機遞到她眼前,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視頻。
視頻裏的場景,是深夜的醫院走廊。
裴止宴和裴靈的身影糾纏在一起,聲音清晰地傳來。
“裴靈,你就這麼喜歡賀啟舟?”
裴止宴死死拽著她的手腕,眼底猩紅,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怒火。
“我就是喜歡他!就是喜歡他!可他為什麼喜歡的偏偏是那個賤人啊!”裴靈狀若瘋癲地怒吼。
最終,裴靈無力地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而裴止宴的眼底,翻湧的不是心疼,而是濃得化不開的嫉妒。
他一把將她拽起,狠狠按在牆上,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裴靈,他不喜歡你!不把你當珍寶!可是我拿你當寶貝!”
“所以,你試著喜歡我一點,行不行?我可以對你很好很好!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為你兜底!”
裴靈紅著眼質問:“包括......弄死謝晚嗎?”
裴止宴緊抿薄唇,幾秒後,從齒縫裏擠出一句:“隻要你試著喜歡我一點......就可以。”
視頻裏,裴靈忽然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
最終,兩人急不可耐地推開一旁的消防通道門,消失在了鏡頭裏。
視頻戛然而止。
“我昨晚離開後又折返回去,但你已經被送到了醫院。等我趕到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謝小姐,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都可以幫你。”
賀啟舟輕聲解釋後,看向謝晚,卻發現她臉上沒有絲毫震驚,平靜得可怕。
他微頓,沉聲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謝晚看向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可以幫我?包括我利用你?”
謝晚終於將視線從天花板上收回,落在他臉上,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
“你可以幫我?包括......讓我利用你嗎?”
聽她這話,賀啟舟瞬間了然。
他本以為她是想起了什麼過往,卻沒想到,從頭到尾,她隻是在利用自己。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心甘情願。
“可以,”賀啟舟的回答斬釘截鐵,“隻要謝小姐開口,我一定在所不辭。”
裴靈有裴止宴可以利用,那她謝晚,也同樣可以。
她勾了勾唇角,“現在我隻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幫我跟裴止宴離婚,至於以後的事,我們見機行事。”
“好。”
賀啟舟起身,沒有多餘的廢話:“你好好休息。”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謝晚扯了扯唇。
她掀開被子,忍著劇痛下床。
辦完出院手續,剛走出醫院大門,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帶著刺耳的刹車聲,驟然停在她麵前。
謝晚還沒回過神,後座車門就被猛地拉開。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將她狠狠拽進車內!
“砰!”
車門被重重甩上,動作一氣嗬成。
她踉蹌著撞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緩過神後,冷眼看向身旁麵色陰沉的男人。
“裴止宴,你幹什麼?”
男人下頜緊繃,眼神時沒有任何溫度:
“裴靈闖了禍,你跟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