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晚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她闖禍,我去幹什麼?”
裴止宴的手指驀地收緊,抿緊唇,沒有說話。
等車子停下,謝晚看著麵前陰森的監獄大門,又想起視頻裏裴靈那句“弄死謝晚”,瞬間了然。
怕不是故意闖禍,再把她送來這裏,好讓她“意外”死在裏頭吧。
謝晚冷笑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手腕卻被裴止猛地攥住,他語氣裏竟透出一絲罕見的懇求:
“晚晚,裴靈失手打傷了人,對方咬死不放,非要拘留三天。”
“她那個脾氣,在裏麵肯定要吃虧......你不一樣,你向來聰明,一定能護好自己,對不對?”
“就三天,時間一到我立刻來接你,到時候一定好好補償你。”
謝晚簡直要氣笑了。
她抬眸,冷眼看向這個虛偽的男人:
“裴止宴,你既然這麼心疼,怎麼不自己去替她?”
裴止宴一怔,隨後眉頭一皺,“你們都是女生,替換起來不容易露餡。”
“我不去。”
謝晚斬釘截鐵,甩開他的手。
“謝晚!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裴止宴耐心耗盡,一把將她拽回,不由分說地拖著她往監獄裏走。
“裴止宴,你放開我!!”
謝晚奮力掙紮,眼底寒意凜冽。
裴止宴卻置若罔聞,徑直將她拖到監獄長麵前。顯然是早已打點妥當。他將謝晚狠狠往前一推:
“她來頂三天。裴靈,我現在帶走。”
監獄長連連點頭,示意手下給她戴上手銬,又吩咐道:
“去,請裴小姐出來。”
裴靈走出來時,目光掠過謝晚,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
裴止宴拉過她,沒再多看謝晚一眼,轉身離去。
謝晚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還沒來得及反應,膝窩突然遭到重擊,她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
兩名獄警一左一右架起她,將她扔進了囚室裏。
鐵門“哐當”關上,幾道陰影籠罩下來,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你就是謝晚?”
她下意識後退,頭發卻被一股大力狠狠揪住,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將痛呼咽了回去。
緊接著,拳頭如雨點般砸在她的頭頂、脊背、四肢。
“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裴少心尖上的人!”
謝晚蜷縮在地,用雙臂死死護住頭部,眼眶通紅似血,卻倔強地不讓一滴眼淚滑落。
不知過了多久,毆打終於停止。
她嘴角滲血,剛想撐起身體,一股濃烈刺鼻的惡臭液體突然當頭淋下。
“哈哈哈!這可是我們幾個攢了三天的‘黃金湯’,味道夠正吧?”
惡臭讓她胃裏翻江倒海,喉頭一甜,混著血水吐了出來。
哄笑聲愈發刺耳,像針一樣紮進謝晚的心裏。
謝晚捏緊拳頭,眼底猩紅一片,驟然轉身,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踹在笑得最張狂的那個女人肚子上!
“你他媽敢還手?!”
那人捂著肚子,猙獰地瞪大眼。
其他人反應過來,再次一擁而上,這次下手更狠,一腳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謝晚眼前陣陣發黑,身體的劇痛和極致的屈辱將她徹底淹沒,最後一絲意識也隨之消散。
......
再次睜開眼,已是三天後。
謝晚剛一動彈,身邊立刻響起一道滿是愧疚的聲音: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賀啟舟看著她,想到三天前在監獄裏找到她時,她渾身汙穢、氣息奄奄的模樣,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和裴止宴的離婚協議已經生效了。現在,你想做什麼?”
“我幫你,百倍千倍地報複回去。”
謝晚眼底一片冰冷,“你能拿到我在裏麵被毆打的監控視頻嗎?”
“能。”賀啟舟毫不猶豫地點頭,“你想怎麼做?”
謝晚微微傾身,湊近他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賀啟舟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那雙曾經流轉著萬種風情的眼眸,此刻隻剩下淬了毒的冷靜和瘋狂。
他心頭猛地一悸,一股寒意自脊椎竄起,卻更堅定地迎上她的目光。
隨即,他鄭重吐出一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