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認錯,漫漫,當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裏,你會哭成什麼樣子,會有多害怕。我的心……但凡想到那個畫麵,就痛得不行。”
“所以,我選了你。”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夏慈的耳膜,釘進她的心臟。
果然如此。
在生死抉擇的瞬間,他本能地,更心疼另一個女人的眼淚和恐懼!
“那……”顏漫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的期待和得意,“是不是說明,現在在你心裏……我已經比夏慈姐更重要了?”
這一次,沉默更久。
久到夏慈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她聽到梁靖生輕輕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卻終究沒有否認。
“……或許吧。”
或許吧。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最後一塊巨石,轟然砸碎了夏慈心中僅存的、搖搖欲墜的堡壘。
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下去,捂住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眼淚洶湧而出,滾燙地灼燒著臉頰。
病房裏,顏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朝門口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弧度。
夏慈看到了。
她撐著牆壁,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轉身,踉踉蹌蹌地離開。
接下來幾天,梁靖生再也沒來過她的病房。
夏慈也沒問。
她安靜地養傷,安靜地吃飯,安靜地看著窗外的天空從明到暗。
出院那天,她拖著還未完全痊愈的身體,自己辦了手續,離開了醫院。
站在路邊等車時,一輛疾馳而過的汽車碾過水窪,泥水濺了她一身,白色的裙子頓時汙穢不堪。
她皺了皺眉,轉身走進了附近的一家高檔商場,想買件衣服換掉。
挑中了一條簡約的米色連衣裙,正要讓店員打包。
“這條裙子,我要了。”
熟悉而嬌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顏漫踩著高跟鞋,施施然走過來,指著夏慈手裏的裙子,對店員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我出十倍的價格。”
店員有些為難地看向夏慈。
夏慈看著顏漫臉上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得意,心頭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和厭煩,終於衝破了麻木的冰層。
她拿出錢包,抽出一張黑色的卡,遞給店員。
那是梁靖生給她的副卡,無限額,也是這家商場最高級別的貴賓卡。
店員看到卡,臉色立刻變得恭敬,雙手接過:“好的,女士,馬上為您包起來。”
顏漫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沒想到夏慈會直接拿出黑卡。她咬了咬牙,還想說什麼。
夏慈卻已經接過包裝好的袋子,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顏漫盯著她的背影,眼神陰鷙。
夏慈走到商場相對僻靜的消防通道附近,想從這裏的側門離開。
突然,後頸傳來一陣劇痛!
她甚至沒來得及回頭,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她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腳踝也被捆住,嘴裏貼著厚厚的膠帶。
顏漫站在她麵前,身邊站著兩個身材魁梧、麵目凶狠的保鏢。
“醒了?”顏漫俯下身,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惡毒和快意,“夏慈,你知道我要幹什麼嗎?”
“我啊,要徹底毀了你。”顏漫輕笑,聲音卻冰冷刺骨,“不過,比起我傷害你,得讓最愛你的梁靖生……親自傷害你,那才夠味,才夠痛,對不對?”
她直起身,對保鏢示意:“先把她這張臉給我打爛!我看著就礙眼!”
保鏢領命上前,揚起手,狠狠扇在夏慈臉上!
“啪!啪!啪!”
夏慈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她拚命掙紮,可繩子捆得太緊,兩個保鏢的力氣又大得驚人。
不知道被扇了多少個耳光,直到她頭暈目眩,臉頰高高腫起,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容貌。
顏漫這才滿意地叫停。
“好了。”她拿出手機,對著夏慈此刻狼狽不堪的臉拍了幾張照片,然後走到一旁,撥通了電話。
“靖生哥哥……”她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和驚恐,“你快過來,有人搶了我看中的裙子,還打了我!我好害怕……還好你派了保鏢跟著我,他們把那個瘋女人抓住了……你快來好不好?”
掛了電話,她走到夏慈麵前,撕掉了她嘴上的膠帶,卻用更寬的膠帶重新封住,確保她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等會兒,好好享受吧。”顏漫拍了拍夏慈紅腫的臉,笑容殘忍。
很快,倉庫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梁靖生帶著幾個人匆匆趕來,看到顏漫臉上刻意弄出的紅腫和淚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漫漫,怎麼回事?”
“就是她!”顏漫指著被保鏢按著跪在地上的夏慈,“我看中一條裙子,她非要搶,還出言羞辱我,我氣不過說了兩句,她就動手打我……你看我的臉……靖生哥哥,我好疼……”
梁靖生的目光這才落到地上那個披頭散發、臉頰紅腫不堪、被封住嘴的女人身上。
倉庫光線昏暗,夏慈的臉又腫得厲害,他一時間竟沒認出來。
“敢動我的人?”梁靖生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和怒意,“整個北城,還沒人敢這麼不長眼!”
他摟緊顏漫,對身後的手下吩咐:“給她點教訓,讓她長長記性,知道什麼人能動,什麼人不能動。”
“是!”
一個手下拿出一個類似電擊器的東西,朝著地上掙紮的夏慈走去。
夏慈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拚命搖頭,嘴裏發出嗚嗚的哀求聲,看向梁靖生。
可梁靖生隻是冷漠地看著,眼神裏沒有絲毫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