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我哪知道啊!這兩女人長得太像了!燈光又暗,我一棍子敲暈一個,另一個撲過來,我就順手也敲了……反正都綁來了,讓梁靖生自己選唄!他不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嗎?不可能認不出自己老婆吧?到時候讓他拿五千萬贖人,他敢不給?”
夏慈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艱難地轉過頭,果不其然看到身旁不遠處還蜷縮著一個人影,是昏迷著的顏漫。
“外麵有車聲!來了!”一個綁匪低呼。
倉庫破舊的大門被推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正是梁靖生。
“錢帶來了嗎?”綁匪頭子粗聲問道。
梁靖生的目光迅速掃過倉庫,在看到地上被綁著的兩個女人時,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這是五千萬,贖你們綁的那兩個。”他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喲,梁總,這可不好辦啊。”綁匪頭子怪笑一聲,指了指地上的夏慈和顏漫,“五千萬,你隻能贖一個。選吧。”
“不行!”梁靖生毫不猶豫地拒絕,聲音斬釘截鐵,“我兩個都要贖!錢不是問題,我馬上讓人再送五千萬過來!”
“梁總,你以為這是菜市場買菜呢?再等下去,萬一警察來了怎麼辦,隻能贖一個!快點選走你老婆!不然……”他掏出一把匕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抵在了離他較近的顏漫脖子上。
梁靖生呼吸一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目光在兩個被綁的女人臉上來回掃視,眉頭死死擰在一起,額角青筋暴起,顯然陷入了極度的掙紮和糾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
終於,梁靖生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抬起手,指向顏漫的方向。
“最右邊那個……是我太太。”他的聲音幹澀沙啞,“把她放了。”
轟——!
夏慈隻覺得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片空白。
右邊……是顏漫。
他選了顏漫。
他不可能沒認出,昏暗的光線下,或許一開始難以分辨,但當綁匪的刀抵上顏漫脖子時,他肯定看清了。
他隻是……在生死關頭,下意識地,更想救顏漫!
綁匪頭子咧嘴一笑,立馬示意手下給顏漫鬆綁。
顏漫似乎剛剛被驚醒,迷迷糊糊地被解開繩子,嘴裏塞的布也被拿掉。她看到梁靖生,頓時淚如泉湧:“靖生哥哥……”
梁靖生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他抱起顏漫,轉身就要走。
在踏出倉庫門的刹那,他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地上仍舊被綁著、睜著眼睛死死看著他的夏慈。
那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掙紮,但最終還是被懷裏的溫軟和劫後餘生的慶幸壓倒。
他咬了咬牙,終究是什麼也沒說,抱著顏漫,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外麵的夜色裏。
倉庫門重新關上,隔絕了最後一絲光線和希望。
“老大,這個怎麼辦?”剩下的綁匪指著夏慈。
綁匪頭子啐了一口:“媽的,長得倒是不錯。反正梁靖生不要了,不如……咱們兄弟幾個樂嗬樂嗬?”
“嘿嘿,好主意!”
淫邪的笑聲在黑暗中響起。
夏慈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拚命掙紮,可繩子捆得太緊,嘴被堵著,她隻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幾個綁匪圍了上來,粗糙肮臟的手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激起一陣戰栗,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她淹沒。
她停止了掙紮,眼神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屋頂。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局嗎?
把她丟給這群禽獸,去換另一個女人的平安喜樂?
梁靖生,你好狠。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
“砰!!!”
倉庫大門被猛地踹開!
刺目的手電燈光照射進來。
“警察!不許動!”
混亂的腳步聲,嗬斥聲,綁匪的驚叫聲……
夏慈最後看到的,是穿著製服的警察衝進來的身影。
然後,她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夏慈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梁靖生布滿倦容的臉。
他守在她的病床邊,看到她醒來,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
“阿慈!你醒了!”他握住她的手,語氣裏滿是慶幸和後怕,“太好了……你嚇死我了。”
夏慈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
梁靖生被她看得有些心虛,避開她的目光,解釋道:“那天晚上倉庫裏太黑了,我又心急,看錯了人……我以為右邊那個是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阿慈,你相信我。”
他頓了頓,又急忙補充:“那些綁匪已經被警察抓了,一個都沒跑掉!我一定會讓他們把牢底坐穿!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他的解釋蒼白無力,他的誓言聽起來像個笑話。
可她已經不想拆穿了。
就在這時,梁靖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立刻站起身。
“阿慈,公司有點急事,我讓護工照顧你,等我忙完立刻回來陪你,好嗎?”
不等夏慈回答,他已經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了病房。
夏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用盡全力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下了床,跟了過去。
她跟著他,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另一間VIP病房外。
裏麵傳來顏漫帶著哭腔的聲音:“靖生哥哥,你終於來了……我好害怕,閉上眼睛就是那些綁匪的樣子……”
“別怕,漫漫,我在。”梁靖生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沒事了,都過去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靖生哥哥……”顏漫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試探,“你當時……是要救夏慈姐的吧?你是不是……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