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在醫院醒來,依舊是那三個男人守在床邊。
傅景謙握著她的手,眼神裏是熟悉的心疼。
“藍藍,你終於醒了!”他聲音沙啞,“到底是誰把你綁架了,還……還這樣傷害你?你告訴我們,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他!”
傅辭野也一臉憤慨:“就是!簡直無法無天!穆藍,你看清那些人的樣子了嗎?跟我們說,我們立刻去把人揪出來,剁碎了喂狗!”
紀南川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也關切地望著她。
穆藍看著他們精湛的演技,看著他們臉上毫無破綻的憤怒和擔憂,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比鹽水浸泡更冷,更痛。
她張了張嘴,喉嚨幹澀疼痛。
她想吼出來,告訴所有人,她看到了!
是你們!就是你們!
傅景謙!傅辭野!紀南川!是你們把我扒光了扔給乞丐!是你們要活活疼死我!
可她最終,隻是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用盡全身力氣,將幾乎衝口而出的真相壓了回去。
“我……”她聲音嘶啞微弱,“沒看清……天太黑……他們……蒙著臉……”
傅景謙明顯鬆了口氣,但臉上憂色更重:“沒看清沒關係。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來,給你一個交代。你好好養傷,什麼都別想。”
接下來的日子,穆藍在醫院養傷。
傅景謙依舊時常來陪她,傅辭野和紀南川也幾乎每天報到。
而穆藍發現,傅辭野和紀南川,又開始試圖在夜晚冒充傅景謙,想要和她發生關係。
他們用著傅景謙常用的沐浴露味道,模仿傅景謙清冷的聲線,在黑暗裏靠近她。
但每一次,都被穆藍以“身體還沒恢複”、“頭疼”、“累了”等各種理由,堅決地拒絕了。
她嫌臟,從骨子裏感到惡心和憎惡。
這天夜裏,她去洗手間。經過病房門口時,聽到外麵走廊傳來壓低的聲音。
是傅辭野、紀南川,還有……傅景謙。
“真是見了鬼了。”傅辭野煩躁的聲音傳來,“穆藍最近怎麼回事?老是拒絕上床。以前雖然也推拒,但沒這麼堅決。南川,你那邊怎麼樣?”
紀南川聲音清冷:“一樣。各種理由拒絕。”
傅辭野:“哥,是不是你最近心思都在若曦身上,沒怎麼陪她、哄她,讓她對你感情淡了?這樣下去不行啊,萬一她真對你沒感情了,不受控製了怎麼辦?”
傅景謙沒立刻說話。
傅辭野繼續道:“我想了個辦法。她那對吸血鬼父母,不是一直想找她要錢嗎?我把她現在的地址和情況透露給他們,讓他們來醫院鬧。到時候,哥你再適時出現,英雄救美,把她從水深火熱裏救出來。她心裏肯定感激涕零,到時候我和南川再冒充你,她肯定不好再拒絕,說不定還會更主動呢。”
紀南川:“可以試試。”
傅景謙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語氣有些不悅:“當時找你們,隻是因為我不能碰她,要讓若曦安心。結果你們上著上著,還上癮了?她有那麼好?為了和她上床,居然還要演一次英雄救美,之前你們不還跟若曦說,她身材一般,床上像木頭?”
傅辭野勾唇笑了兩聲:“哥,那不是為了哄若曦嘛。講實話,穆藍那張臉,那身段,真是絕色。不信你問南川,他跟個和尚似的,嘗過一次就跟鐵樹開花似的,上得比我還狠,好幾次讓穆藍好幾天都下不了床。”
他壓低聲音,帶著誘惑:“哥,你真不嘗嘗?反正若曦也不知道。就一次?”
門內的穆藍,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渾身冰冷。
傅景謙蹙眉,然後冷冷道:“不必。我心裏隻有若曦。碰她?我覺得惡心。”
“行吧行吧,知道你守身如玉。”傅辭野悻悻道,“那就按我說的辦,讓她父母來鬧。”
第二天,果然如傅辭野所料,穆藍那對貪婪的父母帶著不成器的弟弟,鬧到了醫院。
他們在病房裏撒潑打滾,罵穆藍忘恩負義,有錢了就不認爹娘,逼她拿錢給弟弟買房娶媳婦。
穆藍看著他們醜惡的嘴臉,想起這些年他們從傅景謙那裏拿走的、以她名義索要的巨額錢財,想起他們當年為了兒子差點毀了她的一生,積壓了多年的怒火和委屈,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
“夠了!”她猛地從病床上坐起,臉色蒼白,眼神卻淩厲如刀,“從小到大,你們眼裏隻有弟弟!為了他,你們可以逼我退學,可以把我賣給老男人!我呢?我也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可你們除了問我伸手要錢,你們給過我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從枕頭下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狠狠摔在他們麵前!
“這是斷絕親子關係協議書!我早就簽好了!從今天起,我和你們,再無瓜葛!你們以後是死是活,都跟我穆藍無關!現在,給我滾!”
她從未如此疾言厲色,從未展現過如此冰冷強硬的一麵。
她那對欺軟怕硬的父母和弟弟,竟一時被她的氣勢震懾住,愣在原地。
而這一幕,恰好被“聞訊趕來”、“準備英雄救美”的傅景謙三人,看在了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