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護人員匆匆趕來,將安若曦抬上擔架,三個男人寸步不離地跟著,焦急地詢問著情況,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穆藍扶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伸手摸向後腦,指尖一片黏膩的鮮紅。
她看著空蕩蕩的、隻剩下她一個人的走廊,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嘶啞,帶著無盡的悲涼和嘲諷。
安若曦……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她撐著牆壁,慢慢站起來,搖晃著走回自己的病房,叫來護士處理了頭上的傷口。
然後,疲憊地閉上眼。
……
第二天,穆藍是在刺骨的寒冷和令人作嘔的酸臭味中醒來的。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赤身裸體,被扔在一個肮臟不堪的天橋底下!
周圍圍著一群衣衫襤褸、眼神渾濁的流浪漢,正用淫邪的目光打量著她,嘴裏發出不幹不淨的調笑和汙言穢語。
“喲!哪來的小娘們?長得真標致!”
“這皮膚,這身段……嘿嘿……”
“兄弟們,今天有福了!”
“滾開!別碰我!”穆藍尖叫著,拚命蜷縮身體,想遮住自己。可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動彈不得。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沒。
是誰?是誰把她弄到這裏?!
流浪漢們淫笑著圍了上來,肮臟的手開始在她身上亂摸。
“不要——!!救命——!!!”
她拚命掙紮,用頭去撞,用腳去踢,像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
混亂中,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然掙脫了束縛,撞開一個缺口,不顧一切地朝著天橋邊緣跑去!
身後是流浪漢們氣急敗壞的叫罵和追趕聲。
前麵,是車流如織的馬路。
沒有退路了。
眼看就要被抓住,穆藍心一橫,用盡全身力氣,翻過天橋欄杆,縱身跳了下去!
身體急速下墜。
“砰——!!!”
她重重地砸在了一輛恰好經過的黑色轎車的擋風玻璃上!
玻璃瞬間炸裂成蛛網狀!
劇痛席卷了全身,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鮮血模糊了她的視線。
在意識徹底消失的前一秒,她透過碎裂的玻璃,看到了車內坐著的人。
駕駛座上,是麵無表情的紀南川。
副駕駛,是皺著眉頭的傅辭野。
而後座……是眼神冰冷、帶著一絲不耐的傅景謙。
他們看著她,看著渾身是血、赤身裸體砸在他們車上的她,眼神裏沒有震驚,沒有關切,隻有一種被打擾的厭煩,和一種更深沉的、她看不懂的情緒。
原來……是他們。
是傅景謙,傅辭野,紀南川。
把她扒光了丟到乞丐堆。
為什麼?
很快,她聽到了答案。
傅景謙推開車門下來,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穆藍,眉頭緊鎖,語氣冰冷:“辭野,南川,把她弄上車。”
傅辭野也下了車,動作粗暴地將穆藍從碎裂的擋風玻璃上扯下來,扔進後座,嘴裏罵罵咧咧:“媽的,晦氣!她害得若曦昨天被砸成那樣,我們為了報複,把她丟到乞丐堆,居然還被她跑了。”
紀南川聲音清冷,帶著寒意:“若曦說,是穆藍推了她,她才被砸到。敢動若曦,要不是她的血還有用,我早就殺了她……”
傅景謙打斷他,聲音沒什麼起伏,卻更讓人膽寒:“血有用,所以命留著。但教訓,不能少。若曦頭上縫了八針,疼得直掉眼淚。既然乞丐堆讓她逃掉了,那就把她帶回去,泡在消毒鹽水裏。若曦受的疼,我要讓她百倍感受!”
車子發動,駛向一個未知的方向。
穆藍被帶到了一處隱蔽的私人住所。
她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自己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盛滿液體的容器裏。
傷口接觸到液體的瞬間,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
是鹽水!高濃度的消毒鹽水!
“啊——!!!”她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痙攣!
可她的嘴被膠帶封著,手腳被綁著,連掙紮都做不到。
隻能清晰地感受著,鹽水如何一點點滲透進她每一道傷口,如何腐蝕著她新鮮的皮肉,帶來滅頂的、永無止境的痛苦!
她像一條被扔進油鍋的魚,拚命掙紮,可手腳被縛,隻能徒勞地感受著皮開肉綻、傷口被反複灼燒撕裂的極致痛苦。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傅景謙……傅辭野……紀南川……
我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