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啟了自虐式搞錢模式。
為了盡快攢夠前往國際藝術駐留項目的費用和未來獨立發展的啟動資金,我搬到了更偏遠的城中村。
那裏的畫室月租低廉,但環境破舊,每日通勤三小時,成了我的日常。
我生活上極度節儉,戒掉所有非必要開銷,每天隻吃最簡單的飯菜。
除了完成駐留項目所需的作品,我還瘋狂接私活。商業插畫、海報設計、甚至手繪壁畫,隻要有錢賺,我來者不拒。
三個月下來,我暴瘦十五斤,眼底的烏青,幾乎從未消散。
鏡子裏的我,臉色蒼白,顴骨突出,隻剩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期間,所有試圖“勸和”的親戚電話,都被我冷漠回絕。
他們那些冠冕堂皇的“都是為了你好”的說辭,在我聽來,都隻是一句句冰冷的謊言。
有一天,顧辰來了。
他帶著新買的名牌包和限量潮鞋,大搖大擺地闖進我的簡陋畫室。
他四處打量著,臉上帶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嫌棄。“姐,你這地方也太破了,怎麼住人啊?”
我沒理他,隻是繼續手裏的畫。
他自顧自地坐在我唯一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姐,我店裏最近有點缺錢周轉,聽說你最近畫畫賺了不少?借我點唄,你弟我以後發達了,肯定十倍還你。”
我停下畫筆,抬眼看他。他那張與我相似的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
我笑了。
“顧辰,你真是爸媽‘最成功的藝術投資’。投資巨大,回報為零。你去找他們要錢啊,他們不是說,把所有積蓄都給你了嗎?”
顧辰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他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直接。
“我早已經‘斷親’了。”我繼續說,語調冰冷,“沒有義務再‘扶弟’。你走吧,別耽誤我賺錢。”
顧辰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他憤憤不平地站起身,甩手離開了我的畫室。
我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畫筆。心裏沒有一絲波動。
年底,國際藝術駐留項目傳來好消息。
我的作品,在當地引起強烈反響,獲得了三十萬的獎金。
同時,我的作品也得到了多方關注,幾家知名畫廊向我拋來了橄欖枝。
而在駐留項目的成果展上,我站在自己的作品前,看著絡繹不絕的參觀者。
我的內心,是平靜的。
人群中,我意外看到了陸澤。
他作為知名藝術評論人,受邀前來參觀。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我隻是禮貌性地向他頷首,隨即,便平靜地移開了視線,將目光重新投向自己的作品。
成果展結束後,陸澤打來電話。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晚星,你最近還好嗎?恭喜你,作品很棒。”
“謝謝。”我回答,語調很淡。
“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他試探性地問。
我停下腳步,看著櫥窗裏,自己憔悴但眼神堅定的倒影。
我平靜而決絕地拒絕了他。
“陸澤,以前是為了我們,為了藝術的共同夢想。現在,我隻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我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