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過得很快,半個月一晃而過。
這半個月,我沒有回家,除了拚命工作,就是拚命畫畫。
我的畫室,成了我唯一的避風港。
弟弟顧辰的潮牌店,在老家隆重開業。
遠房親戚們,像打了雞血一樣,把各種炫耀的照片和視頻,往我各種社交平台發。
照片裏,父母風光無限,被眾人吹捧為“有遠見”的家族表率,顧辰的“藝術才華”也得到了誇讚。
視頻裏,顧辰穿著他店裏的潮牌,站在花籃堆成的小山前,笑得春風得意。
我看著那些照片,那些視頻,內心毫無波瀾。
隻是覺得可笑,可悲。
那些虛假的榮耀,如同泡沫,一戳就破。
我退出聊天界麵,屏蔽了所有可能發來類似信息的親戚。眼不見,心不煩。
開業的第二天,我的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來電顯示的名字,讓我愣住了。
爺爺。家裏唯一一個,還會講道理的人。
我接起電話,聲音放緩,帶著一絲疲憊。“爺爺。”
“晚星啊,”爺爺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但透著一股子慈愛,“怎麼沒回家?”
“我忙。”我簡單地回答。
“嗐,你爸媽又鬧了。”爺爺歎了口氣,“說你讓家裏麵子掛不住。”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我知道,爺爺會懂。
“你爸媽,辦得確實混賬!”爺爺突然拔高了聲音,帶著一股子怒氣,“充什麼大頭鬼!死要麵子活受罪!”
我聽到爺爺的話,身體猛地一顫。
眼眶,瞬間就紅了。
壓抑了許久的委屈,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爺爺,是唯一一個,能看清父母“虛榮心作祟”本質的人。
“我罵過你爸,我說他,自己的金鳳凰都不惜命去雕琢,還去給麻雀搭窩!”爺爺繼續說,語氣裏帶著恨鐵不成鋼,“他們倒好,還不理解我,說我老糊塗了。”
我的喉嚨哽咽,說不出話來。爺爺的理解和支持,像是寒冬裏的一把火,溫暖著我冰冷的心。
“晚星啊,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也不要太置氣了。畢竟是親生父母。”爺爺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勸慰。
“爺爺,我不是置氣。”我聲音帶著一點鼻音,但很堅定,“我是想明白了。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我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那麼遙遠,又那麼近。
“爺爺,我會憑自己的真本事,在藝術界闖出一片天。等我賺夠錢,在上海給您買一套有大落地窗的畫室公寓,接您來上海住。我的畫室,永遠為您留著。”
電話那頭,爺爺笑了,笑聲帶著欣慰,“好,好,爺爺等你。等你來接爺爺。”
掛斷電話,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堅定。
孤獨,痛苦,都還在,但又有了新的方向。
我不再是那個,在原生家庭的泥沼中掙紮的顧晚星了。
我立刻打開電腦,登錄國際藝術駐留項目的網站。
條件艱苦?補貼豐厚?這正是現在我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