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知道我被凍死之後倒下,此時正在陽台的死角裏。
雪又開始下,門把手已經拽不開了。
他暗罵了一聲,“居然還能逃走?”
他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好友發消息,說我居然逃了,還把我打胎的事情跟好友說了。
那邊回複的速度很快。
“你媽估計看見你們相處的更好,就去找自己的姘頭了,現在人家正快樂著,你就別管了。”
這一句話很顯然對陳威很是受用。
沒過一會兒,陳河燃躲在廁所給我打電話。
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通。
他有些奇怪。
“兒子,你媽去哪裏了?現在居然還不接電話了?”
陳河燃雖然出軌,但是膽子依舊小。
他很清楚,我要是知道這件事情會怎麼鬧。
就是因為他清楚,所以藏得那麼深。
這一次是因為陳威幫他,他才敢把人帶回來。
可現在遲遲見不到我,他的心裏格外的緊張。
林樺就睡在我的臥室,要是我突然回來,一切就不可能回頭了。
陳威笑了笑。
拍了拍自己爸爸的肩膀。
用著一種故意裝出來的成熟口吻。
“爸你就放心吧,她才不會回來呐!”
陳河燃對於自己兒子這麼堅定的口吻有些懷疑。
畢竟我這個人向來都是很戀家的,這小年夜我怎麼會不回來。
這根本不對勁。
“你怎麼這麼肯定,你媽除去出差基本都不怎麼離開家的,也沒有什麼朋友,這小年能去哪?”
陳威用著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親。
那種樣子像是他爸是多麼忠誠的動物一樣。
好像我才是那個把自己第三者帶回家的人一樣。
“她都去找野男人了,你還擔心她回不回來?”
“保不齊現在都在別人的床上正樂不思蜀呐!”
陳威這一句話,瞬間給陳河燃點燃了。
我跟他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他可能接受我死了,都比接受我出軌來的痛快些。
他拿起手機一遍遍的給我打電話。
發現我真的不接之後,算是徹底相信兒子的話了。
我出軌了。
小年夜都去別人家了。
他笑了兩聲,譏諷又無奈。
而我就在一旁,甚至都不知道他在無奈什麼。
真正出軌的人居然還有臉質問別人。
說的難聽點,就算是我真的出軌了又怎麼樣,也是他陳河燃該的。
聽見外麵陳河燃和陳威的聲音。
林樺頓時就打開門出來了。
看著她那副表情,我的心裏一陣陣的惡心。
想起我帶著她從最開始的實習醫生到後來的並肩。
我以為我培養了一個多麼好的人。
卻怎麼都沒想到能把人培養到自己老公的床上去。
也沒想到一直看上去純真無害的人,骨子裏這麼會演戲。
她靠在牆邊。
那眼神格外的勾人。
以前在科室時就有人提醒我,說我老公老來,而且總是跟林樺單獨相處。
說林樺眼神勾人,倆人有問題。
我也懷疑過,可我觀察了很多次,看不出什麼。
現在是看出來了。
“其實,我早就應該告訴你,這樣你也好有一個心理準備,不用像是現在這樣生氣。”
陳河燃回頭看著她。
好像用眼神在問,什麼事情一般。
林樺走了過來,摟著陳河燃的腰。
“其實我師父在醫院裏都出了名的公交車。”
我?
我出了名的公交車?
平時我跟男同事都沒說過幾句話。
因為是婦產科,女生多,男生少的可憐。
我都沒聽說過我有這樣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