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暴雨如注。
雷聲轟鳴,像極了我在精神病院度過的每一個雨夜。
傅寒聲被一通緊急電話叫走了。
公司出了大事,據說是有核心機密泄露。
他走前千叮萬囑,讓保鏢守好我的房門。
但我知道,那個女人會來的。
果然,半夜兩點。
房門被輕輕推開。
林婉婉穿著一身真絲睡衣,手裏端著一杯熱牛奶。
她遣走了保鏢,理由是給我送安神藥。
房間裏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我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嘴裏念念有詞。
“別打我......我聽話......”
林婉婉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臉上的柔弱和偽裝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猙獰和怨毒。
“沈寧,你還真是命大。”
“在那種地方折磨了五年都沒死,還能把寒聲勾回來。”
她把牛奶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發出“哐”的一聲。
我嚇得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深。
林婉婉冷笑一聲,伸手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裝什麼裝?以前你不是挺傲的嗎?”
“現在怎麼像條狗一樣?”
“你看寒聲現在多心疼你啊,可惜,你是個瘋子。”
“瘋子說的話,誰會信呢?”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針筒,在燈光下晃了晃。
針尖閃著寒光。
“寒聲不在,該吃藥了,姐姐。”
“這可是我特意為你調製的‘好東西’,能讓你徹底變成白癡。”
她獰笑著,把針頭逼近我的脖頸。
我看著那尖銳的針頭,瞳孔渙散,似乎已經被嚇傻了。
林婉婉眼裏的快意達到了頂峰。
就在針尖即將刺破我皮膚的那一刹那。
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婉婉一愣。
她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瘋癲,沒有空洞。
隻有深不見底的寒潭,和戲謔的殺意。
我不再顫抖。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優雅而詭異的弧度。
“林婉婉,你的演技,退步了。”
聲音清冷,字正腔圓。
哪裏還有半點瘋子的樣子?
林婉婉像是見了鬼一樣,瞳孔劇烈震顫。
“你......你沒瘋?!”
她想要尖叫,想要掙脫。
但我握著她手腕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這五年在精神病院,為了活下去,我可是練就了一身好力氣。
我慢慢坐直身體,另一隻手輕輕理了理淩亂的長發。
“瘋?”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裏,不瘋怎麼活得下去呢?”
我微微用力,反轉她的手腕。
針尖調轉方向,對準了林婉婉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倒是你,這五年拿著我的骨髓,用著我的錢,睡著我的男人。”
“日子過得太舒坦,連警惕性都喂了狗嗎?”
林婉婉嚇得渾身癱軟,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想幹什麼?寒聲馬上就回來了!如果讓他知道你是裝的......”
“讓他知道?”
我輕笑出聲,逼近她的臉。
“你覺得,他是會信一個‘為了活命不得不裝瘋賣傻’的可憐原配。”
“還是信你這個心如蛇蠍、滿嘴謊言的小三?”
林婉婉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終於意識到,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在這一刻,徹底反轉了。
我鬆開手,嫌棄地甩了甩。
“滾出去。”
“遊戲才剛剛開始,別這麼快就玩死了。”
林婉婉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我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雷雨。
拿起那杯牛奶,隨手倒進了旁邊的盆栽裏。
傅寒聲,林婉婉。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瘋子?
嗬。
既然你們喜歡瘋子,那我就瘋給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