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婉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弱柳扶風。
像極了當年那朵盛世白蓮。
車剛停穩,她就撲了過來。
“寒聲,你終於回來了,我......”
她的目光觸及從車裏下來的我,笑容僵在了臉上。
隨即,轉換成一種極度的驚恐和厭惡。
“姐姐?她......她怎麼出來了?”
林婉婉下意識地往傅寒聲身後躲,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
“寒聲,我怕,她當年差點殺了我......”
若是以前,傅寒聲早就一腳把我踹開了。
但這次,他麵無表情地拂開了林婉婉的手。
力度大得讓林婉婉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這是寧寧的家,她不回這裏回哪裏?”
傅寒聲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林婉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可是寒聲,醫生說她的精神狀態很危險,會傷人的!”
“而且我的病還沒好全,萬一她......”
我站在車旁,歪著頭看這出大戲。
真精彩。
五年了,台詞都不換一套。
我突然咧嘴一笑,衝著林婉婉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婉婉,你的血好香啊。”
我一步步朝她走去,腳步虛浮,眼神狂亂。
“把我的血還給我好不好?”
“就一點點,我不貪心的。”
林婉婉嚇得尖叫一聲,花容失色地往後退。
“瘋子!你這個瘋子!寒聲救我!”
她習慣性地想往傅寒聲懷裏鑽。
我隨手抄起門口花壇裏的一塊鵝卵石。
“砰!”
石頭擦著林婉婉的耳邊飛過,砸碎了她身後的落地窗玻璃。
嘩啦啦。
玻璃碎了一地。
林婉婉嚇得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褲襠處洇出一片濕痕。
嚇尿了?
真沒用。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無辜地看向傅寒聲。
“手滑了。”
“我想砸那個紅氣球的,它飛到婉婉頭上了。”
傅寒聲看都沒看地上的林婉婉一眼。
他走到我麵前,拿出手帕,細致地擦幹淨我手指上的泥土。
“下次讓保鏢砸,石頭臟,別傷了手。”
林婉婉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從恐懼,到震驚,再到扭曲的嫉恨。
“寒聲!你瘋了嗎?她剛才差點殺了我!”
林婉婉歇斯底裏地吼道。
傅寒聲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當年,她真的推你了嗎?”
林婉婉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傅寒聲的眼睛。
“寒聲,你說什麼呢......監控不是都拍到了嗎......”
“監控可以偽造,人心也可以。”
傅寒聲冷冷地打斷她。
“這五年,你抽了她多少血,心裏沒數嗎?”
“你的病,真的需要那麼多骨髓嗎?”
林婉婉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知道,傅寒聲起疑了。
或者說,他已經查到了什麼。
我看著林婉婉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還不夠。
這才哪到哪啊。
我要看著你們這對渣男賤女,互相撕咬,互相折磨。
直到一起下地獄。
我歡快地拍著手,在原地轉了個圈。
“好玩,真好玩。”
“大灰狼要吃小白兔了。”
“小白兔流血了,紅色的,真好看。”
我指著林婉婉,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
傅寒聲看著我瘋癲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痛楚。
他走過來,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寧寧,我們回房間。”
路過林婉婉身邊時,他腳步未停,隻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管家,把這裏打掃幹淨。”
“我不希望夫人看到臟東西。”
臟東西。
曾經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如今成了臟東西。
林婉婉,你也嘗到被視如敝履的滋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