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監總管呈上香囊,皇帝打開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隨後,香囊被扔到了我麵前。
我撿起來一看,差點氣笑了。
那香囊做工粗糙,上麵繡著一對鴛鴦,針腳歪歪扭扭,倒是那首詩寫得酸不拉幾。
“入骨相思知不知,除卻巫山不是雲。”
字跡潦草,刻意模仿狂草,看著確實像武將的手筆。
長樂公主湊過來看了一眼,冷笑一聲:“這字醜得別致,顧辭,你練字的時候是不是手被門夾了?”
我無奈地攤手:“殿下,我那是拿槍的手,這字雖然醜,但跟我那雞爪子爬的字跡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好嗎?”
蘇清柔哭喊道:“那就是你寫的!你為了掩人耳目,特意換了左手寫的!”
“你還說,這香囊裏的頭發,是我們結發為夫妻的見證!”
周圍的貴婦們開始抹眼淚了。
“太感人了,蘇小姐真是一片癡心錯付。”
“顧小將軍太不是東西了,既然做了就要認啊。”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輿論一邊倒。
在這群人眼裏,相府千金是弱者,是受害者。
而我,手握重兵的少年將軍,就是那個仗勢欺人的惡霸。
哪怕我有不在場證明,他們也覺得是我動了手腳,或者是我偷偷溜回來的。
畢竟,誰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呢?
蘇丞相步步緊逼:“陛下!事實俱在,顧辭始亂終棄,品行不端!請陛下為老臣做主,為柔兒做主啊!”
“若陛下不懲治此賊,老臣今日便撞死在這大殿之上!”
好一招以死相逼。
父女倆一唱一和,這是要把我往死裏整。
長樂公主急了,剛要站起來替我說話,被我按住了。
我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走到蘇清柔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小姐,既然你說懷了我的孩子,那敢不敢讓太醫當場驗一驗?”
蘇清柔眼神一慌,下意識地捂住肚子:“你......你想幹什麼?你想害我的孩子?”
“既然是皇室血脈......哦不,既然是我顧家的種,自然要好生照料。”
我笑得人畜無害,“太醫院院首就在這,把個脈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還是說,蘇小姐這肚子裏,根本就沒有東西?”
蘇清柔求助地看向蘇丞相。
蘇丞相挺直腰杆:“驗就驗!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驗出來確實有孕,顧辭,你必須立刻迎娶柔兒,且終身不得納妾!”
我眯了眯眼。
終身不得納妾?
這算盤打得,我在邊疆都能聽見響。
這是要斷了我和皇室聯姻的可能,還要把我顧家徹底綁在蘇家的戰車上。
太醫很快就來了。
老太醫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手指搭上了蘇清柔的手腕。
大殿內一片死寂,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蘇清柔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死死咬著嘴唇。
我抱著雙臂,冷眼旁觀。
我知道她是假懷孕。
半個月前我救她時,曾無意間扣過她的脈門,那時她身體虛寒,氣血兩虧,根本就是不易受孕的體質。
短短半個月,就算神仙下凡,也不可能讓她懷上,還顯出滑脈。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