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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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來得比我預想的更快。

第二天一早，我被閨蜜的電話吵醒。

“音程！你上熱搜了！怎麼回事啊？”

我懵懵地打開手機，熱搜榜上，#黑心律師，免費谘詢是誘餌#的詞條赫然在列。

點進去，是一個剪輯過的視頻。

視頻剪輯巧妙，截取我說勝訴率不高的片段，刪掉了關於證據不足的解釋。

配上悲情音樂，簡直是把“嫌貧愛富無良律師”這幾個字刻在我腦門上。

而李秀娟素麵朝天，穿著那件褪色的紅外套，摟著身邊懵懂的女兒，哭得肝腸寸斷。

“她說我案子贏不了，暗示要打點關係......我們孤兒寡母哪有錢啊！”

她控訴我“看不起窮人”，“打著免費的幌子，實際暗示要錢要禮”，“對窮人的案子敷衍了事”，“沒有職業道德”，“是法律界的敗類”......

隻字不提那份荒唐的對賭協議，隻刻意強調我拒絕保證勝訴，並扭曲成不送禮就不用心。

視頻拍得極具煽動性，背景是她家簡陋的廚房，孩子無辜的眼神更是加分項。

不明真相的網友瞬間被點燃了怒火。

“我的天！現在律師都這麼黑了嗎？連窮人的錢都想騙？”

“免費是最貴的，古人誠不我欺！”

“這種行業蛀蟲，就應該吊銷執照！”

“看她照片挺年輕的，心怎麼這麼黑啊！”

“肯定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先騙信任，再狠宰一刀！”

“欺負孤兒寡母，不得好死！”

“人肉她！讓她社會性死亡！”

謾罵的評論如潮水般湧來，我的微博、律所官網的留言區瞬間淪陷。

更可怕的是，有人開始人肉我的信息。

我的手機很快被陌生號碼打爆，接通後就是不堪入耳的辱罵。

律所的座機也未能幸免。

甚至連我遠在老家的父母，都接到了騷擾電話，問他們是怎麼教育出這麼黑心的女兒的。

我坐在房間裏，看著手機上不斷跳出的惡毒詛咒，渾身發冷。

我隻是想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幫幫那些和我父母一樣，不懂法、請不起律師的普通人。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