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醒來時。
桌上留著一張紙,“我進宮一趟,已請了手法好的嬤嬤為你按腰。”
素心在一旁掩唇笑:“嬤嬤已經到了,王妃何時讓她近來?”
我清了清嗓,“現在吧。”
我確實腰疼。
嬤嬤手法老道,再加上昨夜確實折騰的很晚,按著按著我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徹底失去意識前。
我似乎聽到素心喊我,“王妃,王妃,醒醒......”
再睜眼。
眼前是一片漆黑。
我睡了整天嗎?
我下意識要起身,起身到一半卻嘭一聲撞到了頭。
“什麼東西?”
我伸手去摸,卻發現在我頭頂不過四五寸的位置有木板,我越發心驚,一寸寸摸過去,心一點點沉下去——我在一個十分狹小的空間內,四周全用板子封起來了。
“素心,素心......”
我伸手拍著板子,“有人嗎?有人嗎?”
沒有聲音。
沒有回應。
我努力平靜下來,昏過去前,我好像聽到素心喊我的名字......
那蕭屹淵應該會發現。
可萬一他今天下值很晚怎麼辦?
我在這狹窄的空間中來回試探,翻動,焦慮不安的情緒籠罩了我。
直到發現呼吸越來越困難時,我停下了找出口的動作,平躺下來,努力讓呼吸平緩下來。
可心跳卻不聽使喚,跳的越來越快,脖子也像被人掐著,呼吸不過來。
我要死在這裏了嗎?
是誰要害我?
不知過去多久,直到吱嘎一聲,見眼前的板子被移開,
我大口大口呼吸著。
直到謝西舟的臉出現在我頭頂。
我驚疑不定,“謝西舟,你要做什麼?我是睿王妃......”
謝西舟溫柔看向我,“沅沅,我們不是說了嗎?要私奔。”
我這才發現,我正躺在一個棺材中。
我不可置信,“你是在做夢嗎!我說過我不會吃下假死藥,我們不可能!”
說著。
我翻身要從棺材中離去,謝西舟冷了臉,“按住她!”
幾個大漢衝上來,將我重新按下去。
我拳打腳踢,試圖掙紮,卻又被重新按回到棺材底部。
我努力抬起臉,看向謝西舟,他將一個眼熟的雲紋盒子丟給我,“沅沅,差點被憋死的感覺,你已經體會過了吧?你隻有吃下假死藥,呼吸停止,待在裏麵才不會被憋死。”
他看著我,輕輕笑了起來,“畢竟,你要在裏麵待七天。我會告訴蕭屹淵你還是決定和我私奔,等七日後你醒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不。
不可以!
我拚命掙紮,“謝西舟,我哪裏對不起你?你為了顧知雪要害死我!”
謝西舟視線落在我身上,他輕歎,“沅沅,你不是喜歡我嗎?既然如此,把蕭屹淵讓給顧姑娘又如何?”
棺材蓋被蓋上前。
他摸了摸我的臉,“沅沅,等這件事了,我就娶你。”
我隻覺得惡心。
釘棺聲一聲聲砸在我耳膜,我心中害怕不安,隻寄希望於蕭屹淵能夠及時發現我。
直到聲音停止。
我心中越發不安,卻發現棺材搖搖晃晃起來了。
他、他要帶我去哪?
該不會真要埋了我?
不、不行。
我翻身而起時,身上的盒子落了下來——是那裝著假死藥的盒子。
難道,我真的要吃下它?
然後落得和前世一模一樣的結局嗎?
不。
絕不。
我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可頭上的東西卻被甩飛了出去,撞在棺壁上,又落到棺底。
我摸索著拿起,發現是束發的簪子。
簪尖冰涼。
我卻心下稍定。
這一世,我絕不落得前世那百口莫辯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