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王府。
我想起今日的流言,叫來素心,“讓王爺回王府用膳吧,告訴他,我與他有事相商。”
素心一驚,“王妃這是,打算和王爺圓房了?”
我嗯了聲,“你還記得我和蕭屹淵的賭約嗎?”
三年前。
新婚夜我自殺逼蕭屹淵不碰我。
他答應了,但要我答應一個賭約——他三年內不碰我,若三年後謝西舟回來願意娶我,他放我自由。若謝西舟不娶我,我和他要做真正的夫妻。
我輸的徹底。
到如今,三年了,我該履行承諾了。
素心走後。
我叫來幾個丫鬟婆子,吩咐下去,“將我的衣物首飾都搬去主院......”
三年前,我和蕭屹淵分居在最遠的院子裏。
如今,既然打算走出來,就該搬回去。
我看著他們一件件將東西搬走,隻感覺一顆心也隨之安定了,我要坐回到王妃的位置上,當蕭屹淵的妻子了。
忽然。
一個小丫鬟驚呼一聲,從我枕下拿出一根斷裂的樹枝,她驚訝,“王妃枕頭下,怎麼有一根樹枝......”
我看著那根梅花枝,愣了下。
那是十三歲那年,謝西舟守在梅園,守了一夜,才折下的第一枝盛開的梅花。
我愛梅。
就在他送我時,我喜歡上了那個真心待我的少年。
過去三年。
每當我堅持不下去時,都會握著這跟梅花枝,想著當年他對我的好。
小丫鬟看我,“王妃,這根樹枝......”
我搖了搖頭“不值錢的物件罷了,丟了就好。”
記憶中很美的綠梅,如今多年過去,和路邊樹下的枯枝並無分別。
就好像當年我記憶中很好的謝西舟,如今也和庸常的男人無異。
我再醒來時。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支著腦袋,“素心,給我倒杯水......”
一隻手遞過來,我接過,怪道:“怎麼不點燭?是剛搬來,沒把蠟燭帶來嗎?”
人影微頓。
將在桌上的蠟燭點亮。
燭火照亮桌前人的身影,他身形高大,眉目俊朗。
我一怔。
“王爺......”
男人隔著一段距離,視線落在我身上,“你說和我認輸,是何意味?”
我側過臉,“王爺何必明知故問。”
蕭屹淵走過來,盯著我,“王妃心中真的倒騰幹淨了?”
我抬眼看向蕭屹淵,“是。”
四目相對。
蕭屹淵忽然俯下身,伸手摩挲我的唇,語調輕慢,“是嗎?那這樣,也可以?”
我耳根微 熱。
想到正事,伸手推開他,“王爺今日可曾聽到流言......”
蕭屹淵看著被推回的手,眸光微暗,“聽到了,王妃要和人假死私奔,你是想說賭約......”
我打斷他,“王爺,今日流言,是謝西舟汙蔑我,我已經讓父親為謝西舟和顧知雪定下婚約,如果不信,你可以去問父親......”
蕭屹淵眼中的光一點點亮起。
“王妃是說......”
我抿了下唇,“我已經決定和謝西舟斷了,日後你我,如正常夫妻一樣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