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爺,我和阿沅是真心相愛......”
再醒來時。
我頭痛得仿佛要炸裂,耳中嗡鳴不止,可外麵卻傳來謝西舟的聲音,“若非你三年前橫刀奪愛,我和阿沅怎麼會分開?”
蕭屹淵來了?
不。
我不能讓他誤會。
我狠狠咬下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一下下敲著棺壁。
蕭屹淵冷冷揮開謝西舟,“謝將軍若真深情,大可上門求娶,何必裝模做樣?”
謝西舟咬牙,“王爺,整個京城如今都知曉,沅沅和我私奔了,難道您還要一個聲名狼藉的妻子嗎?”
蕭屹淵十指握拳。
見他有反應,謝西舟勾唇一笑,“王爺,不若你直接休了她......”
蕭屹淵朝著那張臉要揮過去。
忽然。
棺材板內傳來的敲擊聲讓他一頓,他大步上前,“林禾沅,是你嗎?”
聽到聲音。
謝西舟麵色大變,不可能!
已經四天了。
如果林禾沅沒服下假死藥,肯定已經憋死了。
“蕭屹淵,我在裏麵,救我......”
我一下下拍著棺壁,擔心蕭屹淵信了謝西舟的鬼話。
直到聽到蕭屹淵的聲音,又沉又冷,“開棺!”
我這才瀉下力來。
後知後覺的害怕湧上心頭......
棺蓋打開的一瞬間,亮光湧了進來,刺得我眼睛發痛,淚水不自覺流下。
幾日幾夜水米未進。
我拿著簪子順著棺材蓋板一點點戳出透氣孔時沒哭,快被餓死時沒哭,困極了但怕睡過去用簪子紮手掌心時我也沒哭......我隻是擔心蕭屹淵會不會發現我,擔心父親會不會擔心失望......
“沒事了......”
有人跨進了棺材,將我扶起來擁住,是蕭屹淵,他摟著我肩膀,“沒事了。”
我睜不開眼,扒著男人肩膀哽咽,“我沒有假死私奔......”
他扶著我,聲音很低,“嗯,我知道。”
我委屈湧上心頭,“都怪你,在王府也能讓我被綁,他逼我、逼我吃假死藥,不然就憋死我......”
被困在棺材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難熬。
我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冷靜,實在沒人救我再吃下假死藥。
幹渴、饑餓、黑暗......
壓迫得我差一點就忍不住吃下假死藥。
可我堅持下來了。
我改變了前世的命運。
我一點點睜開眼睛,讓自己適應眼前的光明。
跨過蕭屹淵的肩頭,我對上了謝西舟的視線,他看向我,“沅沅......”
我看著他,唇瓣幹裂,“謝西舟,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想要我的命?”
謝西舟如遭雷擊。
他後退兩步,“不,我沒有,沅沅......我沒想害你......”
我忽然笑了下,“我現在這副模樣,就是你沒想害我嗎?”
謝西舟眼中倒映著我唇瓣幹裂,頭發淩亂,不照鏡子的落魄樣子,一時語塞,“可,可是沅沅,我從未想過害你......”
“不重要了。”
我抓住蕭屹淵的衣服,“王爺,謝小將軍先是強擄我,又試圖憋死我,按照律令處置。”
說完這句。
我徹底失去了力氣,昏迷了過去。
夢裏光怪陸離。
我仿佛在大漠遇險的旅人,快要渴死時,有人將甘泉送到我嘴邊......
“王爺......”
我睜開眼,有些愣住。
是他喂我水?他在照顧我?
蕭屹淵神色自若,將茶盞放在一邊,“你夢裏說渴,要喝水,我就喂你了......”
我微愣。
想來應當是那四天四夜沒喝水,讓我夢裏都覺得渴。
我抿了抿唇,“多謝王爺。”
“無礙。”
房間裏一時陷入沉寂。
我不知該說什麼好,直到蕭屹淵開口,“關於謝西舟......你之前說的還作數嗎?”
我說了謝西舟什麼?
我昏迷前情緒激動又意識不清,自己說了一時半會記不起來。
蕭屹淵見我一時半會沒答,微微皺眉,“林禾沅,他為了能和你在一起,不惜傷害你的身體,你對他難道還念舊情?”
“舊情?”
我搖頭苦笑,“我和他,隻是孽緣罷了。他綁我一事,該如何斷就如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