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畫麵裏是一間昏暗簡陋的出租屋。
姐姐不著寸縷地躺在一張行軍床上,白皙的皮膚布滿觸目驚心的青紫痕。
她的眼神空洞,嘴裏卻時不時發出幾聲詭異的大笑。
而床邊,散落著幾個用過的針管。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不少人交頭接耳,議論著姐姐明顯就是吸完後的模樣。
媽媽也聽到了這些非議,忍不住一聲尖叫:“不可能!我的雪兒從小就是最乖的小孩!她不可能去那種地方,碰那些東西!”
似乎無法忍受姐姐被玷汙的畫麵,她衝過去抓住旋鈕,再次擰高了儀器的強度。
殷紅的血瞬間從我的鼻子和口腔裏滲出。
而屏幕裏的畫麵也一轉,跳躍到我跪在那張行軍床邊。正手忙腳亂地用自己的外套,裹住赤身裸體的姐姐。
“姐,你怎麼了!我帶你去醫院,你堅持住......”
我試圖將她攔腰抱起。
然而她的身體軟得像攤泥,加上我的手因為恐慌抑製不住地顫抖,反反複複好幾次,我都沒能成功將她抱離床麵。
我隻好轉而抓住她的肩膀,拚命來回晃她,甚至拍打她的臉頰。
“姐!你醒醒啊,你看看我!求你了,別嚇我......”
可床上的人始終沒有回應我。
圍觀群眾望著大屏幕,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有人開始遲疑:
“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啊?看她那樣真不像裝得,就是很著急啊!”
“對啊,不會是誤會吧?如果她真是凶手或者同夥,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想著帶她姐姐離開。”
“搞不好是姐姐自己染了那種東西,妹妹才假裝失憶,好心幫她掩護吧。”
也有不少人對此嗤之以鼻:
“說不定就是演戲,那針管......萬一就是她給她姐注射的呢!事後害怕出事,才做出這副樣子!”
“你說的有道理,她要是心裏沒鬼,怎麼會咬死自己記不得,偏不說出真相!”
無數猜測湧了出來,現場的爭執聲也越來越大。
因為過大的刺激和現場的喧鬧,我的精神也有些渙散。
下意識看向爸媽的方向,無聲地冒出一句:“救救我。”
媽媽看懂了我的口型,可她一步跨到我跟前。
“如果真的想讓我救你,就說出真相,幫你姐沉冤昭 雪,而不是包庇凶手!”
似乎是沒在我這裏得到滿意的答案,“啪”的一聲,她抬手狠狠摑了我一耳光。
“裴今安,別演戲了!我們隻要一個真相,還雪兒一個公道!”
淚水混著血水從我的眼角滑落。
自己到底是不自量力,隻是淺薄的血緣關係,我怎麼會認為他們會真的愛我、信任我。
就在此時,屏幕裏的我突然“啊”地慘叫了聲。
不知從哪裏竄出來兩個癮君子,從背後襲擊了我。
趁我倒在地上,他們粗暴地反擰住我的胳膊,將我的臉壓在地板上,使我不能抬頭。
狹窄的視線裏,我隻能看到一雙男人的腳不緊不慢地朝我走來。
不多時,頭頂響起他冰冷的聲音:“今安在這兒啊......”
在場的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