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宋婷月渾身骨頭像被碾碎一般的疼,她床頭留著一張紙條。
“宋同誌,營養品都在這裏,你好好養身體。”
落款的李字讓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原來是他救了她。
她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周寒川卻不在,對比之下的落差更像巨石壓的她喘不過氣。
許久病房門才被打開,周寒川討好的笑了。
“你醒了?婷月,我給你買了麥乳精還有雞蛋,補身體的。對不起當時我沒看見你,當時詩詩情況太危險,我作為你的丈夫,肯定是要幫你照顧好家人的。好在你沒什麼事......”
宋婷月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這麼可笑的借口虧他能想出來,她想到自己快要離開,心不在焉的點頭。
這份敷衍讓周寒川察覺到不對,可他來不及細想隻見護士急忙跑來。
“周團長,宋同誌說無聊,想聽您唱歌。”
周寒川臉上閃過為難,剛想拒絕,護士又補了一句。
“她說是孩子想聽,您是團長,應該服務人民,您要是不去,她就找其他男同誌。”
周寒川的臉猛的沉下來,簡單應付宋婷月兩句便快步離開。
宋婷月隻覺得可笑,她閉目養神,慢慢計算著出院後如何收拾東西。
卻在第二天看見報紙上的消息時整個人如墜冰窟。
宋詩詩竟然用她寫的文章發稿在報紙上!
宋婷月急忙聯係報社,卻因為啞巴說不出話而被掛斷了電話。
她慌不擇路,第一時間踉蹌回了家。
果然在她的小書房櫃子裏的文章原稿不易而飛。
可笑的是,她沒給過任何人鑰匙,那麼拿走原稿的隻可能是最近來到這裏的周寒川和宋詩詩。
“為什麼要動我的原稿,你們誰幹的!”
宋婷月氣勢洶洶走進病房比劃,她將報紙扔到地上,通紅的眼眶帶著倔強。
周寒川給宋詩詩喂飯的手一頓,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
“婷月,你都知道了?我不是有意瞞你,隻是詩詩還在讀書,她需要這樣的榮譽,至於你,誰不知道你是我的老婆,團長夫人不需要寫什麼文章出名,就這一次,詩詩也是妹妹,你就當幫她一回。”
宋婷月的心像是被冰冷的利刃捅穿,幫?
明明是偷!
“我警告你,如果你們不聯係更改,我要去大街上宣傳曝光你們,周寒川,不帶你這麼欺負人的!”
男人看懂她的手勢,臉色難看起來。
宋詩詩卻在此時裝作委屈的模樣。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怪姐夫救我的事?可是你要是讓我更改不就是讓我去死嗎?我不活了,以後同學老師該怎麼看我......”
她說著就要衝出去,周寒川眼裏的猶豫變成果斷。
“詩詩,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逼你,哪怕是婷月!”
“來人,把婷月關到村裏的豬圈裏,什麼時候不追究了再放人出來!”
宋婷月渾身力氣如潮水般卸去,豬圈,如今那裏又臭又濕,他是真的很怕自己毀了宋詩詩!
宋婷月用力掙紮著,可她是啞巴加之先前落了個遊行的壞名聲,有看見的村民更是不願意幫忙。
“這宋婷月又欺負她妹妹了,活該,關豬圈都是輕的。”
“對,周團長那麼優秀的軍人怎麼有這樣的媳婦,他還不離婚真是好男人,宋婷月竟然還不珍惜!”
一個個義憤填膺,淩厲的眼神恨不得從宋婷月身上刮下血肉。
宋婷月被綁的動彈不得,呼嘯的冷風讓她的呼吸仿佛都裹著刀,抬眼是惡心的肥豬!
她天生對氣味敏感,周寒川卻要用這種方式折磨她。
宋婷月強迫自己不哭,開始她還能咬牙撐著,可漸漸她越來越暈,最後半夜被凍醒,卻沒有人給她一個保暖的物件。
噠噠噠的軍靴聲響起,宋婷月看著周寒川披著月霜走來,
“隻要你保證文章的事永遠不找報社,我現在就讓人送你去衛生院。”
他說著,想彎腰摸宋婷月的頭卻被避開。
她發不出聲音,可是堅定的搖頭惹惱了周寒川。
“也罷,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