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宋婷月意識已經不清楚,突然她聽見村裏有人大喊。
“老趙頭心跳驟停了,誰有車送他去衛生院!”
幾乎所有人目光看到周寒川身上,而他沒有答應。
“婷月,我記得老趙頭平常和你的關係不錯,你也不想看他死在你麵前吧。”
宋婷月的心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攥緊,她看著不省人事的老人,隻覺得周寒川像是一個惡魔。
她無力哭澀點了點頭,默許周寒川提出的條件。
第二天,老趙頭平安脫險,而宋婷月卻因凍了太久而成了肺炎。
整日高燒讓宋婷月水腫的嚇人,偏偏宋詩詩還拿著相機記錄下她的狼狽。
“姐姐誒你這個樣子真醜,我第一次見。”
“來,記錄照顧姐姐的日常,說不定老師和同學還會誇我呢!”
周寒川一邊削蘋果一邊寵溺看著宋詩詩,宋婷月空洞盯著牆,心裏再無一絲波瀾。
半夜宋婷月卻因為周圍的聲響而驚醒。
“明天給她的吊瓶裏注射空氣,醫生說她的肺部呼吸功能已經留下後遺症,正好再來一場意外。”
“不好吧,宋小姐,她畢竟是您......”
宋詩詩撇了撇嘴,“你到底願不願意,當初你都能亂衝感冒藥讓她成了啞巴,現在又算得了什麼,隻要你答應,我就不讓你孩子下鄉......”
隔著門,宋婷月勉強認出門外的人影是宋詩詩以及在宋家照顧多年的傭人宋媽。
她後背密密麻麻爬上一層冷汗,理智快要被焚燒殆盡。
原來她啞巴是有原因,原來宋詩詩不僅討厭她,更想置她於死地。
宋婷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許久才下定決心。
次日她果然看見宋媽提著湯走進病房。
“婷月小姐,你受苦了,你爸媽親自讓我來照顧你,放心我一定給你養的白白胖胖。”
肥膩的臉露出憨厚的笑,宋婷月假裝應和,實際暗暗觀察她下手的機會,眼見她幾次三番要喂自己喝湯,她當即明白裏麵是加了料。
宋婷月當著她的麵喝下,心裏則默默計算護士和醫生趕來的時間,隻要人臟並獲,宋詩詩一定逃不了兜著走!
可是直到宋媽動手,原本說好來查房的醫生也沒來,宋婷月沒辦法隻能抓宋媽一個現行。
“跟我去保衛科,你和宋詩詩要害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宋媽看著宋婷月的比劃,眼裏閃過驚慌,忙用力推開宋婷月。
“來人啊,婷月小姐發瘋了,她要拉著我去保衛科,我好心照顧她,她卻恩將仇報!”
撕心裂肺的哭聲立即吸引了周圍的人,周寒川更是臉色沉沉走來。
“婷月,你胡鬧什麼?宋媽可是在你家做了幾十年傭人,你再不喜歡她也不能送她去保衛科!”
宋婷月勉強爬起來,堅定比劃。
“我沒有胡鬧,她和宋詩詩合謀試圖往我的吊瓶裏注射空氣,我一定要讓她們受到懲罰!”
周寒川眼裏閃過困惑,恰恰此時醫生扶著宋詩詩趕來。
“寒川哥,我怎麼會和宋媽一起害姐姐呢,她肯定是嫉妒你今天把所有醫生都叫來給我產檢。如果你也這樣認為,那我一頭撞死算了!”
宋媽更是連連幫腔,“婷月小姐從小就不受寵,女人嫉妒心真可怕,我這老婆子也和詩詩小姐一起死了算了!”
眼見兩人要撞牆,周寒川再也維持不住冷靜將宋詩詩緊緊摟在懷裏。
淩厲的目光掃向宋婷月,“幾次三番,你都和詩詩過不去,現在還想出這種手段欺負她,我必須給你點教訓!”
“按照軍規處置,惡意誣陷她人,編造謊言打五十棍,立即執行!”
不給宋婷月解釋的機會,她被綁在空曠的房間內,警衛員拿著軍隊特用的軍棍重重落下。
第一棍,宋婷月痛到頭皮發麻,雙腿不受控製的哆嗦。
第二棍她想起曾經婚禮上周寒川發誓會永遠無條件信任自己,真是可笑!
第三十棍時,宋婷月喘著粗氣,血水糊住視線。
她眼前發黑,徹底沒了意識。
醒來時是在漆黑的病房,宋婷月看著身上被草草包紮的傷口,痛的流出眼淚。
窗邊是一彎淺月,和她三年前下鄉時一樣。
那時她孤身一人,現在也要一人離開。
一切都該結束了,她強忍著疼痛往外看去,大榆樹下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
她清楚看見男人的口型,
“宋同誌,我來接你了。”
隔天換藥的護士發現宋婷月不在病房倒也沒有驚訝,隻是周寒川卻莫名有些不好的念頭。
他隻能按下心裏的一絲不安,安慰自己宋婷月大概是賭氣回了在村裏的家。
他一時間也沒有找她的念頭,想著先等宋詩詩的胎穩了再說。
可剛出衛生室的門,幾個身穿軍裝的男人闖了進來。
“你是周寒川周團長吧?有同誌實名舉報你濫用職權,幹涉他人婚姻,這項罪名經調查屬實,請跟我們走一趟,還有其他罪名需要你承認,如果你不配合,我們將上報,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