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遊行到一半時,一輛軍用吉普車開來了,車上下來一個男人,宋婷月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出那是誰。
“傳司令員的話,這樣的批評教育方式太過極端,責令立即停止!”
稽查隊的人麵露為難,可是看到男人的麵容時還是一驚。
“放人,遊行到此為止,再有人議論今天的事下一個遊行的就是他!”
宋婷月的心裏湧現一股暖流,想比畫感謝時周寒川已經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婷月,我們回去,你受委屈了。”
宋婷月掙紮著想讓他放下自己,可男人的力氣太大,大到鬆開時她的手腕被拽得發紅。
“今天那個出麵的男人是誰?無緣無故地為什麼會幫你?你和他什麼關係?”
宋婷月抬頭看清周寒川眼裏的慌張,嗤笑著落下一巴掌。
“和周團長有什麼關係?你把臟水往我身上潑,還不允許好心人幫我嗎?還是說宋詩詩的孩子是你的,所以你才不顧一切護著她……”
宋婷月比畫的手被握住,周寒川急忙解釋。
“婷月,你心裏有鬼我知道,可是你不該造謠我和詩詩的關係,我對你的愛你難道不清楚嗎?這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提!”
宋婷月看著他自強裝鎮靜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宋詩詩恰恰在這時進來,
“姐姐,我給你煮了紅糖雞蛋,寒川哥,姐姐肯定餓了,你快去做點飯菜來。”
周寒川立即笑著答應。
等到房間寂靜下來,宋詩詩收起溫柔的樣子,臉上閃過陰毒。
“你個蕩婦都被男人看光了還有臉讓寒川哥抱你回來!我要是你就找牆撞死!姐姐,你怎麼不去死!”
宋婷月被按著頭往土牆撞去,一側身宋婷月反而重重騎在宋詩詩身上。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
隨著宋詩詩的慘叫,宋婷月這才發現她精心留的指甲斷了,指尖血肉模糊一片,宋詩詩竟然不反抗?
下一秒她被重重踹到地上,周寒川手裏的飯菜灑了一地。
“宋婷月,你幹什麼!詩詩最寶貴她的指甲,你不僅打她還害她指甲斷了,你知不知道那有多疼!”
宋婷月被吼得眉心一跳,她懶得比畫辯解,身後周寒川的怒喝聲還在繼續,可宋婷月看著自己身上的淤青笑出眼淚。
半夢半醒間,她疼得痙攣,睜開眼時才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
隨著一股鑽心的痛,宋婷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指甲蓋被拔了下來。
周寒川語氣有些不自然,“你讓詩詩指甲斷了,短期很難長出來,就隻能用你的賠她!”
他忽然頓了頓,
“我沒給你用麻藥,雖然疼了點,可是能讓你長記性,以後不敢欺負詩詩!”
好一個不敢欺負,如果不是她反抗,真正被欺負的反而是她!
宋婷月痛得頭皮發麻,劇烈掙紮起來,可是周寒川的動作沒有停,偏偏宋婷月發不出聲音,她隻能將唇咬得血肉模糊。
終於在拔到第七根手指時,宋婷月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許久她被人群的尖叫聲驚醒,她這才看見自己手指被粗糙包紮,而房門被重重關上。
“山上下大雨滑坡了,上灣村的鄉親們有序撤離!”
宋婷月想走,可是她的手仍被綁著,加上她是啞巴一時間無人發現她的存在!
她心一橫,重重跌倒在地,幾乎是用爬才到門口。
“嗚,嗚,嗚!”
宋婷月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拍門,透著門縫,她看見周寒川抱著宋詩詩往外跑。
臉上的焦急是從來沒有的慌張,宋婷月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悲。
她勉強伸出手,隻見周寒川折返回來,一瞬間兩人目光對視,宋婷月腦海裏甚至荒誕地產生一個想法,他是回來救她的嗎?
下一刻,隻見他拿的是宋詩詩的筆記本,冷冽的目光掠過她卻像個陌生人般又離開。
宋婷月隻覺得可笑,下鄉前有一次地震,那時她不顧生命救他。
如今他卻連她的死活都不在意,這樣虛偽的人,她怎麼會被騙了那麼多年!
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她聽見熟悉的聲音,
“宋婷月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