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婷月紅著眼眶和他對視,比劃的動作帶著堅定。
“我惡毒?周寒川,我報警抓宋詩詩隻是要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這是明擺著袒護她?”
男人臉色瞬間僵硬,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語。
“算我求你,婷月,我會懲罰詩詩,她畢竟是你妹妹,她隻是開玩笑何必和一個孩子計較。”
如果不是他鎖骨處刺目的紅痕或許還有些說服力,可宋婷月隻覺得心力交瘁。
“我不認為這是玩笑,倒是你這麼想著她不會是喜歡她吧。”
周寒川看著她表達的意思,眉心狠狠一跳。
“婷月,你胡思亂想什麼,我和婷月清清白白,你不要用齷齪的思想玷汙我們的感情,有我的警衛員在,你別想送出去一封信,好好養傷。”
門被摔得啪啪作響,正如宋婷月四分五裂的心,她恍惚聽見門口的聲音。
“寒川哥,你打算怎麼懲罰我,我就是想和姐姐開個玩笑,我錯了……”
“詩詩,我知道,放心有我在婷月動不了你,就罰你親老公一口,這件事就過去了。”
宋婷月眼裏滿是漠然,原來她的命在周寒川心裏是宋詩詩一個吻就可以替代的。
三天內,周寒川沒有再來,而宋婷月偷偷趁警衛員換班送出了舉報信。
第四天,周寒川主動帶她見滿眼淚花的宋詩詩,宋婷月本能感覺不對,想走時褲腿卻被拽住。
“姐姐,你幫幫我,上灣村有人知道我懷孕的事了,我還是個學生以後可怎麼活呀,倒是你畢竟結婚了,就算懷孕別人也不會說什麼的。”
宋婷月立即反應過來宋詩詩的意思,她這是讓自己做實作風問題?
“不可能,我沒和周寒川圓過房不行……”
最後一個字沒比畫完,男人已經慌張打斷她。
“婷月,懷孕的事對詩詩名譽不好,你必須幫忙。”
宋婷月喉嚨一緊,下鄉三年,她一直和其他男人保持距離,如果突然懷孕,別人會怎麼想她?
她強硬比畫著,
“我不會替她背罵名,周寒川,如果你強迫我這樣做,我會恨你一輩子!”
周寒川剛想說什麼,急促的敲門聲傳來,宋婷月看到是稽查隊的人,心口一緊。
“有人舉報一個姓宋的女同誌懷孕了,請跟我們走一趟,組織認為她極不守婦道,我們不僅要貼大字報批評她,還要扒了她的褲子在上灣村遊行以示警告!”
宋詩詩當即嚇哭了,周寒川擋在她麵前,將一係列“證據”交給稽查隊。
“是宋婷月懷孕了,你們把她帶走好好教育吧,我絕不幹涉!”
一字一句將宋婷月推向深淵,她艱難比畫手語,可稽查隊的人不認識,看到證據便信了。
“請跟我們走一趟,無論如何,批評教育是少不了的!”
周圍看好戲的人滿眼鄙夷,
“我就說一個城裏小姐怎麼到農村了原來是個賤胚子,指不定在哪個男人身下就能叫出聲!”
“就是也不知道勾引哪個野漢子,這不是給我們周團長戴綠帽嗎?真不要臉!”
宋婷月搖著頭一遍一遍寫字向稽查隊解釋,可是漆黑的環境下隻有無盡頭的審訊和冷酷的逼供。
天亮後整個上灣村的人都被吸引過來。
宋婷月餓得頭暈眼花,下身隻穿了帶著補丁的內褲,上身貼著刺目的紅色大字報,各種邪氣陰暗的目光朝她看來。
“就是她,別說懷了孕腿還挺白,你說平常挺正經是不是夜裏靠爬床掙男人工分?”
“小聲點,人家丈夫還在那,我要是他,一定和這不守婦道的啞巴離婚!”
宋婷月被屈辱地拖著往前走,旁邊周寒川不敢看她更讓宋婷月覺得諷刺。
她從沒想到他為了宋詩詩可以讓自己成為聲名狼籍的對象,周寒川,我一定要讓你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