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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一哄而散，同情、戲謔、複雜的目光紛紛砸在她身上，宋婷月冷得犯哆嗦，最後意識甚至不太清晰。

她看著岸上目光冷峻的男人，隻覺得自己三年以來努力回城的辛苦成了笑話。

巨大的求生意誌讓她揮舞著手比畫，

“我道歉……”

被撈上來時周寒川塞給宋婷月一個暖水袋，可她卻感覺不到溫暖，隻是咬緊唇彎腰。

宋詩詩滿意地笑著，“姐姐早這樣多好，我也不是多計較的人，我記得寒川哥送給你過一支派克鋼筆，不如也給我？”

周寒川剛想開口阻止，宋婷月卻已經點了頭。

她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了茅草屋，沒有半分力氣和他們爭辯。

睡夢間有人似乎在照顧她，天亮時她才發現竟是周寒川。

“婷月，你醒了？那鋼筆是你最寶貴的東西怎麼就給詩詩了？”

周寒川一邊喂藥一邊試探性開口，宋婷月斂下眸子寫下一行字。

“她想要我就給她了，這不是如你所願嗎？”

盯著宋婷月的眼睛，周寒川說不出話，他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受控製。

可轉而一想，宋婷月那麼愛他，如今大概是吃醋了。

“婷月，等你身體好點我帶你去放風箏，從前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嗎？”

宋婷月的心狠狠揪起，喜歡放風箏的從來不是她而是宋詩詩。

夜裏，宋婷月本想起夜，可看見那間亮著的屋子時，她不由自主地走過去，床上的一幕差點讓她血液倒流。

宋詩詩穿著她的睡衣坐在男人身上起起伏伏，周寒川滿臉汗意，可嘴角的笑意卻是那麼刺眼。

曖昧的呻吟讓宋婷月頭皮發麻，她強迫自己轉身，卻在聽見兩人的對話瞬間怔住。

“寒川哥，人家懷孕了你輕點，這個孩子要是生下來會不會連累我的名聲，我還在上學才不要生孩子！”

“詩詩，生下來我的津貼全給你養孩子，至於婷月那邊你也別擔心，等過個幾年我以沒感情和她離婚，或者我以她生不出孩子把我們的孩子領養回來，今天我給她喂藥時特意在裏麵放了紅花，加上我不碰她，她是不可能懷上孩子的！”

宋婷月聽著那冰冷至極的話語，破碎的心像是被烙鐵硬生生燙熟。

周寒川，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無數委屈壓抑在胸口，宋婷月痛得流不出淚，許久才紅著眼去縣裏的衛生院催吐。

折騰一宿回來時，正好撞見周寒川手裏拿著風箏。

“婷月，快來，你和詩詩一人一隻，你們先放，我去村主任家借點南瓜，詩詩吵著要吃南瓜粥，我去做。”

宋婷月重重甩開他的手，身體止不住顫抖。

他從來都不會做飯，也嫌棄做麻煩，可是為了宋詩詩，他卻能破例。

愣神時宋詩詩已經給暗處的男人使了眼色，宋婷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大力綁到風箏上，因著重力她飛不起來，宋詩詩當即露出不滿。

“姐姐，我聽說你恐高，正好我幫你改掉這個缺點。”

“不要，你放開我……”

宋婷月比畫著，宋詩詩已經拽著她來到上灣村最高的山坡。

“動手！”

手中的線一鬆，宋婷月立即像破布一樣重重向下墜去，呼嘯的風聲似乎能把耳膜刮破，宋婷月的呼吸僵住，失重感充斥著大腦。

“嗚嗚……”

宋婷月無助地流出淚，隨著重重一響，她跌在樹上，五臟六腑仿佛被碾過一般的疼，而宋詩詩正拍著手叫好。

“放風箏真好玩，姐姐，我們再玩一次！”

宋婷月動彈不得，巨大的疼痛如海嘯般襲來，閉眼前她聽見熟悉的聲音。

“婷月！”

再睜開眼時已經是兩天後，宋婷月看著熟悉的省城醫院，虎口被掐得發疼。

她強迫自己抬起右手，鄭重寫起舉報信。

突然腳步聲越來越近，周寒川拿著保溫鐵盒進來，在看清宋婷月寫的東西，眸色一暗，立即將信紙撕得粉碎。

“婷月你在幹什麼？你非要這麼惡毒毀了詩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