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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川猛地睜開眼，看清宋婷月的痛苦後臉上帶著愧疚。

“婷月你怎麼來也不吱個聲，我以為你是壞人才……”

宋婷月勉強站起身，眼眶澀得發痛。

“我是啞巴，你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們的新被子哪來的，還有我的工分卡以及門……”

周寒川看著她艱難比畫，有些心虛。

“昨天我們回來時你已經把門關上了，我怕詩詩凍著才撬了門，另外村裏的人隻認工分不認錢，我就先借你的工分卡用了，我們也不是外人，你放心我和詩詩都會幫你幹活的。”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宋婷月的心像是被巨石壓著喘不上氣。

手腕上的疼痛讓她喉嚨發酸，她跺著腳比畫。

“我不需要，你們滾！”

宋詩詩恰恰這時候醒了，滿不在意地嘟囔。

“姐姐，你真摳，不就用了你一點工分至於大清早打擾我們嗎？對了，這是爸媽寫的讓你照顧我的書信，你記住了便去給我做早飯吧。”

宋婷月看著上麵的字跡，下鄉三年父母沒給她寄一封信，卻因為宋詩詩下鄉而想起她這個被拋棄的女兒，真是可笑啊。

“我手斷了做不了。”

宋婷月比畫完便扶著牆離開，中間她冷靜得過分，讓周寒川有些慌張。

按照設想她應該見到自己很開心，可是她怎麼態度這麼冷漠？

沒來得及細想，宋詩詩已經纏住他。

回到房間的宋婷月默默包紮著傷口，最後實在太疼不得已去了村裏的赤腳大夫那。

“婷月，你這左手幹不了重活，得好好養著，到底是誰和你有仇這麼欺負你……”

宋婷月剛想回答，周寒川的身影卻一晃而過，他背著宋詩詩，笑語盈盈地給她指著路邊的野花。

最後甚至給她編了漂亮的花環，明明他從小對花過敏。

宋婷月捏緊掌心，強壓下酸澀回到地頭幹活時，周寒川卻已經放下宋詩詩跑了過來。

“婷月，你不是手受傷了怎麼還幹活？我幫你……”

宋婷月隻覺得好笑，“你不是忙著背宋詩詩嗎？我自己行。”

周寒川臉上閃過不自然，又搶過手套。

“我是你丈夫，自然是幫你照顧詩詩這個妹子，婷月，你別多想，你的手是因為我才受傷，我很心疼。”

他說著已經踏進田地間，高大的身影和從前那個替自己值日的少年重合。

耳邊宋詩詩的嬌笑聲卻又響起。

“姐姐該不會很得意寒川哥幫你幹活？那是因為我讓他幫你幹的，另外我昨天看到你了，你現在應該知道寒川哥隻愛我了吧，要不是他爸逼迫，他又怎麼會娶你！不對，你那算不上娶，你現在是寡婦才對！”

宋婷月的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針紮穿，原來是這樣，她毫不猶豫地落下一巴掌。

“我如何不用你說，倒是你們還不夾著尾巴做人？就不怕我去向組織舉報？”

還沒比畫完，身後一股大力傳來，宋婷月就被重重推到玉米地裏。

後背刮過尖銳的秸稈頭，火辣辣的痛瞬間蔓延全身。

“婷月，我都幫你幹活你還想怎麼樣，三年不見，你竟然變得這麼粗俗，詩詩是你妹妹，你怎麼能動手呢？快道歉！”

劈頭蓋臉地指責砸在宋婷月身上，她倔強搖頭，想戳穿眼前兩人虛假的麵容時，宋父的聲音響起。

“造孽啊，宋婷月，三年下鄉還沒把你改造好嗎？動手打妹妹真是翅膀硬了！”

宋母跟著附和，

“你個不孝女，這三年時時照顧我們和寒川，你不感激就算了，難道還要恩將仇報嗎？”

宋婷月渾身僵住，她猛地想起三年前自己被指認時父母的冷漠，現在看來大概也與他們有關吧。

“我沒錯，我也不會道歉，你們說我不孝便不孝吧。”

宋婷月比畫完，邁著沉重的步伐想走時卻被猛地一推，掉進田地旁的河裏。

她不會水，當下便緊急掙紮起來，周圍的村民有想幫的可是聽見周寒川的威脅一下無人敢動。

“鄉親們，這是我們的家事，婷月性子倔，不磨磨她的銳性是回不了城，我們隻是要她一個道歉的態度，所以今天誰救她就是與我周寒川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