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靳臣臉色沉了沉。
想到許寧笙畢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歎口氣,想要開口哄幾句。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病房門被人敲響:“薄總!林小姐精神狀況又開始不穩定,吵著鬧著要見您!”
聽到這個名字,許寧笙直接躺了回去。
薄靳臣看著她倔強的背影,猶豫兩秒,最終還是離開了病房。
聽到病房門被關上的聲音,許寧笙眼神一凜。
深夜時分,許寧笙坐在音樂震耳欲聾的酒吧裏,冷眼看著被按在她麵前的林雪初。
黑布被扯下,看清是她的那一刻,林雪初破口大罵:“許寧笙,你這個瘋子,你要對我做什麼?”
許寧笙衝著滿桌的烈酒抬了抬下巴,唇邊揚起一抹笑意:“你說我逼你賣酒,害你被灌到胃出血,當然要坐實我的罪名。”
林雪初臉色劇變:“你敢!”
許寧笙嗤笑一聲,懶得再聽她廢話,抬了抬手,就有幾個保鏢將林雪初按著。
林雪初劇烈地掙紮著,酒水撒在臉上,身上,狼狽不堪。
許寧笙冷眼看著,不由得想,原來那天,她有這麼狼狽。
一整杯酒被灌下去,林雪初趴在地上,嗆咳不止。
許寧笙示意保鏢繼續。
就在第二杯酒要被灌下的時候,保鏢被人從身後踹倒。
薄靳臣冷冷地盯著許寧笙:“笙笙,我說了到此為止,你在幹什麼?”
許寧笙絲毫不慌,甚至當著他的麵,靠在身後的沙發上,紅唇勾起:“有仇報仇,不明顯嗎?”
林雪初漸漸緩過勁來,拽著薄靳臣的衣袖,哭得淒慘無比。
薄靳臣眉頭緊鎖,吩咐人將林雪初帶下去。
許寧笙剛要阻止,就看到他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一杯接一杯下肚,薄靳臣神色未變,動作卻越來越遲緩。
直到最後一杯酒灌下,他視線迷蒙,緊盯著許寧笙:“這樣,夠了嗎?”
許寧笙的心臟像是被瞬間捏爆。
他竟然能為林雪初做到這個地步。
她對上薄靳臣的視線,沒有開口。
薄靳臣抿了抿唇,拿起桌上的另一瓶就要繼續喝。
還沒等打開,他踉蹌了下,轟然倒地。
薄靳臣的情況遠比許寧笙那天要嚴重得多。
聽說幾次進了搶救室,好不容易才脫離危險。
聽到這個消息後,許寧笙一直心神不寧,直到她在走廊裏散步,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薄靳臣的病房門口。
她剛要轉身,病房裏就傳來薄靳臣那幾個好兄弟的聲音:
“靳臣,你愛的不是許寧笙嗎?怎麼她被林雪初誣陷了要報仇,你反而要幫林雪初?”
“是啊,許寧笙雖然這些年收斂了許多,但本質上還是眼裏揉不得沙子,你這麼做,不會真的愛上林雪初了吧?”
許寧笙腳步一頓。
良久,她聽到薄靳臣低沉的聲音從病房裏傳出來:“我這輩子愛的,隻有笙笙一個人。”
“可初初走丟,畢竟是我的責任,我需要為此負責。”
“隻有對她好一點,讓她早點解開心結,我就毫無負累地跟笙笙結婚。”
許寧笙怔怔地看著那扇門板,隻覺得萬箭穿心。
她一直以為,薄靳臣是深愛林雪初,才會選擇無視她的痛苦,眼睜睜地看著她扮演林雪初,演到沒有了自我,演到受盡了委屈。
可是,他現在說,他唯一愛的人是她,對林雪初隻是出於補償。
何等的荒唐!
聽著裏麵的人紛紛誇讚薄靳臣待她深情。
許寧笙紅著眼睛,譏諷地勾起唇角。
愛她,所以要傷害她。
愛她,所以眼睜睜地看著她前世在痛苦和愧疚中蹉跎一生。
薄靳臣的愛,她消受不起!
許寧笙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門板,毅然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