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窗降下,薄靳臣麵色冷沉:“上車。”
許寧笙活動了下已經凍到發麻的手腳,拉開車門上了車。
一上車,她就靠在車窗上閉眼假寐,一副拒絕跟薄靳臣交流的模樣。
看著她一臉疲憊,薄靳臣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兩人一路無言。
車子剛停下,許寧笙便迫不及待地推門下車。
跟薄靳臣多待一秒,她都覺得窒息。
看著她像躲瘟神一樣躲著自己,薄靳臣愣在原地幾秒,抬腳跟了上去。
許寧笙快步上樓回到房間。
推門的那一刻,她瞳孔驟縮,渾身血液逆流:“你在幹什麼?”
聽到她的聲音,林雪初並不覺得驚慌。
她甚至挑釁般的,當著許寧笙的麵,用剪刀在那副她最珍惜的照片上狠狠剪下一刀!
看著殘缺不全的照片,許寧笙一顆心仿佛被生生撕裂。
那是她剛到薄家的時候,跟薄家母子拍的唯一一張合照。
每次看著這張照片,她就覺得自己不是沒有家的孩子。
她極力克製著顫抖的身體,伸手就要把照片搶下來。
林雪初不閃不避,在她已經碰到照片的那一刻,裝作受到了驚嚇,重重地戳在許寧笙手臂上!
“啊——”許寧笙痛呼一聲,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林雪初眼眸彎了彎,笑意卻不達眼底:“知道我回來了,還敢掛這種東西惡心我,就當給你個教訓咯。”
話落,她朝著急匆匆趕過來的薄靳臣和薄夫人奔過去,哭著道歉:“媽媽,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毀掉笙笙姐的照片。”
“我......我隻是看到這個,就想起我在顛沛流離的時候,笙笙姐卻有你們疼愛,一時沒有控製住情緒。”
聽到她這麼說,薄夫人滿臉心疼地將她擁進懷裏,就連薄靳臣眼中也閃過一抹愧疚。
許寧笙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血跡順著手臂蜿蜒而下,她卻像是沒有察覺。
剛要開口讓他們離開自己的房間,林雪初就拿著一根藤條走過來,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笙笙姐,是我沒有控製好自己,你打我吧。”
許寧笙看著眼前還在賣力表演的林雪初,唇角勾了勾,接過藤條:“好啊,既然你這麼誠心道歉,那我就接受。”
說著,她揚起藤條就要朝著林雪初抽過去。
下一秒,她手腕被薄靳臣狠狠攥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骨頭捏碎。
他蹙眉,低聲嗬斥:“笙笙,別胡鬧。”
薄夫人更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敢對初初動手?”
“你明知道初初心情不好,還故意把照片掛出來刺激她,你安的什麼心!”
許寧笙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是林雪初毀了她心愛的東西,也是林雪初主動將藤條遞到了她手裏。
到頭來,卻成了她在胡鬧,她在存心刺激林雪初。
許寧笙冷笑一聲,將藤條丟開,看向林雪初:“你的目的達到了,滾吧。”
林雪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癟了癟嘴,哭著跑了出去。
薄夫人跟薄靳臣急急追了出去。
許寧笙扯了扯唇角,徑直走到林雪初的房間,麵無表情地將點燃的打火機丟到了她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