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臣!”薄夫人蹙眉,眸中滿是對他維護許寧笙的不讚同。
薄靳臣轉過身,冷靜地分析利弊:“媽,初初今天剛回來,笙笙若是這個時候被罰跪,外界會有許多無端的臆測。”
許寧笙的心臟像是被冰錐狠狠刺穿。
她忍不住自嘲一笑。
她是得有多蠢,才能覺得薄靳臣是在維護她。
他隻是怕影響到薄家的名聲罷了。
許寧笙斂眸,麵上依舊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不用跪?那我回去休息了。”
說完,她在薄靳臣深邃的目光中,挺直脊背,朝自己房間走去。
翌日一早,許寧笙破天荒地回了許家。
看到薄家的車子駛入庭院,許父立馬快步出來迎接,臉上堆滿了笑容。
看到隻有許寧笙一個人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他麵色倏然沉下來:“靳臣呢?怎麼沒有陪你一起回來?是不是你又惹他生氣了?”
看著他恨不得立即將自己押到薄靳臣麵前磕頭請罪的模樣,許寧笙冷笑一聲,徑直朝屋裏走去。
她走出很遠,聲音才隨著風飄進許父的耳朵:“我今天要說的事,薄靳臣不適合在場。”
許父緊皺的眉頭鬆開。
許寧笙在沙發上坐定,直截了當地開口:“我要跟薄靳臣退婚。”
“混賬!”
許父猛拍了下桌子:“薄家養女剛剛回來,你這個時候不待在家裏鞏固地位,跑來發什麼瘋!”
他臉上隻有對許寧笙胡鬧的憤怒,對她行事任性的厭惡,卻唯獨沒有關心。
他甚至沒有問一句,她這個時候回家,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
許寧笙嘲諷地勾了下唇角,自顧自地把話說完:“林雪初回來,這婚結不成,退了婚,薄家就不會再庇佑許家,後麵該怎麼辦,你提早想辦法。”
“啪——”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父一巴掌狠狠扇在許寧笙臉上。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指著許寧笙警告:“我告訴你,別說是一個林雪初,就是張雪初沈雪初,薄家少夫人的位置,你就是死也得給我死在上麵!”
不,她已經以薄家少夫人的身份死過一回了。
這一次,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感受到口腔滲出的血腥味,許寧笙站起身,冷冷地看著情緒激動的許父:“這一巴掌,還你生我,從此以後,我們再無關係。”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天空陰雲密布,許寧笙走在路上,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無處可去。
薄家容不下她,許家也不再是她的家。
她摸出手機,想喊閨蜜出來喝酒。
解鎖的瞬間,薄靳臣的消息先跳了出來:【跟你爸爸吵架了?】
“不用你管”幾個字還沒打完。
他的下一條消息又來了:【他給我打了電話,笙笙,退婚不是兒戲,你不該拿這個賭氣。】
許寧笙盯著屏幕,被氣笑了。
以前,她記恨許父辜負媽媽,又將自己送走,隔三岔五就會給他找不痛快。
而每一次,薄靳臣都會在許父暴怒要打她的時候擋在身前,對她說:“笙笙,別怕,我在。”
現在林雪初回來了,他對她,就隻剩下教訓。
可她不會再聽了。
許寧笙將那條消息發出去,幹脆利落地拉黑了薄靳臣,悶頭繼續往前走。
十分鐘後,薄靳臣的車子在她麵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