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寧笙胸中怒火翻騰,抬手狠狠給了薄靳臣一巴掌!
補償,又是所謂的補償!
前世,她就是被這句話綁架了一輩子,才會蹉跎半生,含恨而終!
如今重來一世,她憑什麼還要為自己從沒犯過的錯付出代價!
薄靳臣的臉被她打得偏過去,神情卻依舊冷靜淡然:“初初什麼時候解開心結,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許寧笙幾乎要被他氣笑。
“薄靳臣。”許寧笙盯著他那雙深邃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我不欠林雪初什麼,你想補償,大可以以身相許,反正林雪初對你情根深種,你娶了她,什麼心結都能解!”
“許寧笙!”
薄靳臣喝止住她的口不擇言:“除了你,我不會娶任何人!”
許寧笙嘲諷地扯了扯唇:“是嗎?”
要娶的人是她,偏愛的人卻是林雪初。
她冷笑:“可是我不想嫁你了。”
薄靳臣蹙眉:“你說什麼?”
這十年間,許寧笙為了嫁給他付出了多少努力,他都看在眼裏。
可是現在,他們離結婚隻有一步之遙,她卻說要放棄?
薄靳臣看向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知道他接下來又要教訓自己做事失了分寸。
許寧笙沒再接話,拿起手機,預約了出國簽證的辦理。
車子緩緩駛進薄家庭院。
許寧笙推開門,正要下車,卻被薄靳臣攔住:“去把妝卸掉,換件衣服,媽看到會生氣。”
許寧笙置若罔聞,甩開薄靳臣的手直接下了車。
薄夫人正指揮著下人將東西搬進林雪初的房間,而林雪初乖巧地依偎在母親身邊,畫麵十分溫馨。
許寧笙靜靜地看了幾秒,轉身想要回房。
薄夫人喊住她:“站住!”
她看著許寧笙身上紅色的露背紅裙,厭惡地皺了下眉:“訂婚宴上甩臉離開也就算了,現在還穿成這幅樣子出去鬼混!喊了你這麼多年初初,到底也就是個冒牌貨!”
許寧笙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四肢百骸都泛起刺骨的寒意。
林雪初出事後,薄夫人抗拒所有人靠近,唯獨拉著許寧笙喊“初初”。
她以為是薄夫人承受不住喪女之痛,所以硬生生將自己變成了林雪初!
可是到頭來,薄夫人是故意的?
她精神根本沒有出問題,也從來沒有認錯過人。
那些她以為終於享受到母愛的時刻,都隻是薄夫人為了折磨她而製造的假象。
許寧笙紅著眼,心痛到渾身發抖。
她是不是應該誇一句,薄夫人真是演技高超?
許寧笙用力掐著掌心,硬生生將眼淚逼回去,忽然笑著開口:“我這個冒牌貨,不也是你......”
話沒說完,一雙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許寧笙抬眸望去,就見跟上來的薄靳臣以保護的姿態站在她身旁,語氣重了些:“媽!笙笙不是冒牌貨,她隻是她自己。”
許寧笙心一顫。
林雪初看著薄靳臣臉上清晰可見的巴掌印,忽然驚呼:“哥哥!你的臉!”
她目光落在許寧笙臉上:“笙笙姐,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你不能拿哥哥撒氣啊!”
聞言,薄夫人看向許寧笙的目光更加厭惡:“真是放肆!”
看著她冰冷的目光,許寧笙什麼都沒說,沉默著朝祠堂走去。
但出乎意料的,她才走出兩步,薄靳臣就伸手擋住了她的去路:“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