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結婚那天,忽然取掉了我胸前代表母親的胸針。
“媽,敬酒的時候你就別上去了,讓柳姨跟爸爸一塊上去吧,這些年我們都欠她的。”
“你也別鬧了,爸爸已經跟一個不愛的人過了一輩子了,如今花甲年,你就成全他這一回吧。”
我被強行安排和柳煙的寵物狗坐在了一起。
看著他聲淚俱下的感謝父親‘母親’,看著丈夫死死抓著柳煙的手一臉幸福。
我忽然就死了心。
傍晚丈夫和兒子帶著柳煙一起回了家。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出軌了,你選吧,是跟我離婚給阿煙讓位。”
“還是收拾出一間房,讓阿煙以後跟我們一起生活。”
看著他們一致對我,我忍不住譏笑出聲。
“你們還記得自己曾經發過的毒誓嗎?”
“記得又如何?人都是會變的。”
可我的係統是個道德標兵。
攻略對象一旦不忠,那些毒誓就會立馬應驗。
—
【檢測到攻略對象不忠,毒誓應驗程序已強製開啟,請宿主盡快離婚擺脫渣男。】
我抬起頭看向柳煙。
明明一句話都沒說,她就怯怯的紅了眸子。
一輩子未婚未育的臉,讓她有一種比同齡人小上很多的年輕。
漂亮,年輕,脆弱。
完美的戳中了男人最容易激起的保護欲。
見我沉默,周執金絲框後的眼神中閃過幾分不耐。
“我發毒誓時是真的愛你,如今也是真的不愛你,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追究那些誓言有什麼用呢?”
“而且你也清楚,我發誓說我對你不忠就會身敗名裂,一無所有,惡疾纏身,不得好死。”
他說著說著,似乎自己都覺得離譜。
勾起唇輕哂了一聲。
“難道這些就會真的發生嗎?別傻了,誓言隻是一時上頭才做的承諾。”
“如果真能應驗,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會全部死光的。”
兒子周驍楠也跟著附和,“是啊媽,誰年輕的時候不發毒誓啊。”
“小時候你們吵架,我還說如果你跟爸爸離婚,我要是認新媽做媽,我就眼瞎耳聾,流落街頭呢。”
他很無所謂的從我身邊走過,端著茶恭恭敬敬的遞給了柳煙。
然後回頭嬉笑著看我。
“柳姨以後要住在我們家,跟我們一起生活,也算我的媽媽了。”
“我認了新媽,怎麼沒有眼瞎耳聾,流落街頭呢?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您別自己騙自己了。”
他們說的也不錯。
男人的誓言跟狗叫沒有任何區別。
隻不過當初他們發誓時,我明明白白的說過違背這些的後果,那時他們信誓旦旦,真誠的不能再真誠。
現在看來,他們從沒當真過。
我嗤笑道,“你們的毒誓會應驗的,等著吧。”
兩個人臉色瞬間鐵青,無語的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神經病一樣。
他們還沒開口,柳煙忽然紅著眼跪在了我麵前。
“雅珍姐,我不是來拆散你跟阿執的,我隻是想跟他有一個家,求求你就留下我吧。”
她卑微到塵埃的樣子讓周執和周驍楠都變了臉色。
周執將她拉起來,目光陰沉涼薄。
“你自己妄想去吧,其實也是多餘問你,阿煙必須留下,你要是不願意我們就去離婚。”
“不過,你舍得下這個家嗎?”
周驍楠也不耐煩了。
直接讓傭人將三樓的客房收拾了出來。
“媽,你別這麼自私行不行?你已經霸占了爸爸幾十年了還不夠嗎?”
“如果柳姨像你一樣自私,非要抓著爸爸不放,早就沒你什麼事了。”
“柳姨和爸爸如今是真愛,理應住主臥,你就搬....”
我輕聲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不用搬了,我選離婚。”
周執表情滯了一下。
顯然沒有想到我竟然會選擇跟他離婚。
周驍楠倒沒覺得有什麼,還高興的跟柳煙說。
“太好了柳姨,到時候你跟我爸領了證,咱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看著他們欣喜若狂的臉,我心想笑吧。
現在不笑,以後或許就沒機會笑了。
我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拉著行李往外走的時候。
周執抓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