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月初二回娘家,為了測試新型聲控燈,親弟弟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我臉上。
“姐,你看這燈多靈,還是你臉皮夠響,一打就亮。”
這一巴掌打得我耳鳴目眩。
我的親媽,正舉著手機懟臉直播,興奮地配文。
“姐姐不懂事,弟弟教她做人,家人們給個讚!”
全家哄堂大笑。
在他們眼裏,我不是也是回來做客的女兒。
隻是會賺錢不懂生活的機器,是弟弟這個創業天才的私人提款機。
就因今年我拒絕給他剛談的女友買車,拒絕配合拍那虛偽的“感恩視頻”。
這頓飯便成了我的鴻門宴。
看著弟弟得意洋洋再次揚起的手。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忍氣吞聲,反手幾個巴掌,抽得他嘴角溢血。
“這燈這麼靈,我就幫你讓它亮個通宵!”
七大姑八大姨尖叫著罵我瘋了,媽媽哭天搶地要報警抓我這個不孝女。
我冷眼看著這群跳梁小醜,從包裏掏出一遝A4紙,揚手灑向空中。
......
紙片落下。
趙峰伸手去抓,抓了個空。
他看清上麵的字:連帶責任書、催收最終通牒。
每一張複印件右下角,都是他偽造的我的簽名。
“你瘋了!這是家醜!你發什麼神經!”
親媽撲上來就要奪我的包。
我後退半步,指尖在屏幕上一點。
叮。
銀行轉賬成功的提示音。
我把手機屏幕亮到趙峰眼前。
“你看清楚,你那張副卡,最後的五萬額度,我剛才全捐了。”
屏幕上顯示著收款方:反家庭暴力基金會。
轉賬備注欄寫著:代趙峰先生捐贈贖罪。
趙峰的脖子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要脫眶。
他不管地上的高利貸單據,瘋了般撲來搶我手機。
“那是我的錢!趙雅你個賤人!”
“把錢退回來!那是我翻本的錢!”
“那是我的錢。”
我聲音平淡,“你是負債人,不是持卡人。”
滿桌親戚一片死寂,隻有那盞破聲控燈在滋滋作響。
“啊!!我要殺了你!”
趙峰徹底紅了眼。
他抄起桌上那個鐵座聲控燈,朝著我的頭狠狠砸來。
砰!
一聲悶響,溫熱的液體糊住了我的左眼。
“啊!血!流血了!”
大姨尖叫。
趙峰握著那盞帶血的燈,手在抖,臉色茫然。
他沒想到我真不躲,沒想到會流這麼多血。
我沒擦血,眉都沒皺一下。
另一隻手從包裏拿出備用機,按下停止錄音。
屏幕上,紅色計時碼停在“05:22”。
血順著臉頰滴在地板上。
嘀嗒。
“趙峰,故意傷害,偽造文書詐騙。”
我開口,聲音很穩。
“這一燈,把你送進去了。”
親媽沒看我的傷,衝過去抱住嚇傻的趙峰,對我哭喊。
“你是木頭嗎?不知道躲?”
“非要毀了他才甘心?你這個冷血的畜生!”
“我是挺冷血的。”
我抽出濕紙巾,按住額頭。
“在這種家庭,熱血的早被抽幹了。”
門外響起沉重的敲門聲。
“警察!接報警!”
大舅剛想堵門,兩個經偵警官已推門而入。
是我提前報的警。
警察看見滿地狼藉和我滿臉的血,神色嚴厲。
一人按住想跑的趙峰,另一人查看我的傷。
“誰動的手?”
“他。”
我指著被按在剩菜裏的趙峰。
“凶器是那個燈。我有錄音,現在就去驗傷。”
趙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姐!我錯了!”
“是你讓我演示的!我不是故意的!”
“媽救我!姐,你說是鬧著玩的......”
“警官,我不接受調解。”
我打斷他的哀嚎,擦掉流進眼睛裏的血。
看著驚恐的親媽和一桌噤若寒蟬的親戚。
“我頭部受傷,有毀容風險。”
“我追加起訴他長期盜用我身份信息,詐騙三百萬元的行為。”
趙峰被戴上手銬拖出去,他眼睛釘在地上那個聲控燈上。
燈座沾著我的血,感應模塊壞了,胡亂閃爍。
我走過去,高跟鞋踩上燈泡。
哢嚓。
燈滅了。
趙峰眼裏的光也滅了,隻剩下怨毒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