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予說不知道哪種好喝,我就都買回來了。”陸晚晚走到沙發邊坐下,疲憊地揉著太陽穴,“剩下的這些,你處理掉,別占冰箱空間。”
我看著那些散發著廉價甜味的液體,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我這就處理。”
我拎起那些奶茶,走出門,當著她的麵,一袋接一袋地倒進了門口的下水道裏。
“周清洛,你發什麼瘋?”陸晚晚推門出來,眉頭緊皺。
“你說讓我處理掉。”我平靜地看著她,“既然林予選好了,剩下的就是垃圾。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裏。”
陸晚晚愣住了,她似乎從未見過我用這種眼神看她。以前我的眼裏滿是卑微的愛意,現在,隻有一片死寂。
我開始清理家裏的東西。
其實屬於我的東西很少,大多是我為陸晚晚準備的。
我從櫃底翻出一盒羊絨線。
那是我攢了很久的錢,打算在結婚三周年記念日送她的手織圍巾。為了買這些線,我省下了看胃病的檢查費。
陸晚晚路過,腳尖踢了踢那盒線,眼神輕蔑:“這破玩意兒又占地方又擋路,你天天折騰這些有的沒的,真的上不了台麵,早該扔了。”
我點點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嗯,是不值錢。”
我拎著線盒走到樓下的垃圾回收處,把它丟了進去。
連同我手腕上那根求了七年、保佑她平安的紅繩。
紅繩斷開的時候,我聽見自己對自己說:周清洛,這輩子,你該為自己活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