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的萬壽節到了。
這是宮裏一年一度的大日子,文武百官都要進宮賀壽。
蕭景特意解了我的禁足,警告我在宮宴上老實點,別給蘇婉婉添堵。
我抱著一個用紅布蓋著的盆栽,坐上了馬車。
蘇婉婉坐在蕭景身邊,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紅腫,那是前幾天被我打的。
她用厚厚的粉遮著,眼神怨毒地盯著我手裏的東西。
“姐姐手裏拿的是什麼?該不會又是從泥地裏挖出來的野草吧?”
我淡淡道:“這是給父皇的壽禮。”
蕭景嗤笑一聲:“壽禮?你就拿這種東西?婉婉可是準備了一幅親手繡的《百壽圖》,還特意作了一首祝壽詞。你拿盆野草,是想讓父皇治你的罪嗎?”
“是不是野草,到了大殿上自然知曉。”
進了宮,大殿上歌舞升平。
輪到東宮獻禮時,蘇婉婉搶先一步走上前。
她展開那幅《百壽圖》,確實繡工精湛,又念了一首《龜壽》,把皇上哄得龍顏大悅。
“好!好!太子側妃果然才貌雙全!”皇上賞了一堆金銀珠寶。
蘇婉婉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退到一邊。
蕭景拉著我上前:“父皇,這是太子妃為您準備的禮物。”
他的語氣裏滿是嫌棄,仿佛在撇清關係。
我上前一步,掀開了紅布。
一株長得像雜草,但結滿了沉甸甸金黃色穀穗的植物出現在眾人麵前。
大殿裏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這是什麼?野草?”
“太子妃怎麼送這種東西?”
“太寒酸了吧......”
蘇婉婉突然驚叫一聲,指著那株植物,臉色煞白。
“這......這是斷腸草!”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父皇!這是西域傳來的毒草,名為斷腸草!雖然長得像穀物,但劇毒無比,隻要吃上一口,就會腸穿肚爛而死!姐姐......姐姐這是要謀害父皇啊!”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皇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如刀般射向我。
蕭景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一腳踹向我:“賤人!你瘋了嗎?竟然敢行刺父皇!”
我側身躲過這一腳,蕭景踹了個空,踉蹌了一下,更加惱羞成怒。
“父皇!兒臣不知情啊!這都是沈禾這個毒婦自己弄的!兒臣早就看她心懷不軌,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蘇婉婉哭得梨花帶雨:“姐姐,我知道你因為殿下寵愛我,一直懷恨在心。可父皇是無辜的啊!你怎麼能為了報複我,就拿這種毒物來獻給父皇?你這是要拉著整個東宮陪葬啊!”
她這一番話,既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又坐實了我的罪名,還順便給我扣了個“因妒生恨”的帽子。
周圍的大臣們紛紛指責。
“最毒婦人心啊!”
“太子妃竟然是這種人!”
“皇上,此等毒婦,應當立刻處死!”
皇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龍椅,怒喝道:“沈禾!你還有什麼話說?”
禦林軍衝了進來,明晃晃的刀劍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蕭景跪在地上,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隻顧著磕頭求饒。
蘇婉婉依偎在他身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以為我死定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沒人認識這東西。
除了我。
我麵對著滿殿的殺氣,沒有任何辯解,也沒有下跪求饒。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皇上,伸手摘下了那株植物上的一顆穀粒。
“蘇側妃說這是毒草?”
蘇婉婉大聲喊道:“姐姐你就別裝了!我在古籍上看過,這就是斷腸草!你別想狡辯!”
“好。”
我點了點頭,指尖用力,剝開了那層金黃色的外殼。
一顆晶瑩剔透、如同白玉般的米粒露了出來。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顆生米放進嘴裏,慢慢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