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殿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像個瘋子一樣吃下“毒草”。
蘇婉婉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姐姐,你不用這樣自暴自棄。就算你現在服毒自盡,也洗脫不了你謀逆的罪名!”
我咽下那顆米,感受著唇齒間淡淡的澱粉甜味。
真香。
這是我培育了整整三年的超級雜交水稻,抗旱、抗倒伏、產量高。
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它比黃金還要珍貴。
我拍了拍手,看向高坐在龍椅上的皇上。
“父皇,蘇側妃口中的‘斷腸草’,兒臣已經吃了。若是有毒,兒臣現在應該已經七竅流血了。”
皇上皺著眉,眼神驚疑不定。
“沈禾,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朗聲道:“父皇,這不是毒草,這是祥瑞!是能救天下萬民於水火的神物!”
“此物名為‘嘉禾’,乃是兒臣在古籍中尋得,曆經三年培育而成。它耐旱耐澇,不挑土地,最重要的是......”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說道:
“它的畝產,可達千斤!”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大殿上炸響。
畝產千斤?
在這個畝產不過兩三百斤的時代,千斤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戶部尚書第一個跳了出來,胡子都在抖:
“荒謬!簡直是一派胡言!老夫掌管戶部三十年,從未聽說過有畝產千斤的糧食!太子妃為了脫罪,竟然敢欺君!”
蘇婉婉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叫道:“對!她在撒謊!她在欺君!父皇,快殺了她!”
蕭景也抬起頭,一臉失望地看著我:
“沈禾,你瘋夠了沒有?畝產千斤?你當父皇和滿朝文武都是傻子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從懷裏掏出一本冊子,雙手呈上。
“這是兒臣這三年來,每一天的種植記錄。從選種、育苗、插秧到收割,每一個環節都記錄在案。試驗田就在東宮後院,父皇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現在田裏還有未收割的稻穀,一稱便知!”
皇上給身邊的太監總管使了個眼色。
太監總管連忙跑下來,接過冊子呈上去。
皇上翻開冊子,越看手抖得越厲害。
那上麵密密麻麻的數據,詳實的記錄,甚至還有手繪的插圖,絕不是憑空捏造出來的。
蘇婉婉看著皇上的表情,心裏開始發慌。
她悄悄拉了拉蕭景的袖子:“殿下,姐姐她......她是不是中邪了?”
蕭景也有些不確定了,但他還是不相信我能種出什麼神物。
“別怕,她肯定是在故弄玄虛。等父皇查明真相,定會治她的罪。”
皇上猛地合上冊子,呼吸急促。
“來人!速去東宮後院!把所有的......所有的‘嘉禾’都給朕收割回來!當場稱重!”
禦林軍領命而去。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
蘇婉婉跪在地上,冷汗浸濕了後背。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不可能的,一個隻會玩泥巴的女人,怎麼可能種出畝產千斤的糧食?那一定是毒草!一定是!
半個時辰後。
禦林軍統領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身後跟著幾十個侍衛,抬著一筐筐金黃的稻穀。
統領跪在殿前,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啟稟皇上!東宮後院試驗田,共計一畝三分地,收割稻穀......收割稻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急得站了起來:“多少?快說!”
統領深吸一口氣,大吼道:“共計一千三百二十斤!折合畝產......一千斤有餘!”
死寂。
再次死寂。
緊接著,是驚呼聲。
戶部尚書直接暈了過去,被掐著人中才醒過來,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撲到那些稻穀上,抓起一把又哭又笑。
“天佑大齊!天佑大齊啊!百姓有救了!”
皇上顫巍巍地走下了台階,雙手捧起一把稻穀,老淚縱橫。
“神物......真的是神物啊!”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我,眼神裏充滿了狂喜和愧疚。
“沈禾......不,太子妃,這真的是你種出來的?”
我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正是。”
皇上大笑三聲:“好!好!好!朕要重重賞你!”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蘇婉婉身上。
此時的蘇婉婉,已經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皇上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指著蘇婉婉怒吼道:
“把這個妖言惑眾、陷害功臣的毒婦,給朕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