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大的聲響過後。
柳在溪痛的身體蜷縮,腦子裏昏昏沉沉的,閃過無數電流。
救護車來的很快。
蔣隨舟將嚎啕大哭的蘇見清抱下馬,立刻送上救護車。
所有人慌亂之極,卻沒有一個人在意柳在溪,從始至終,沒人看過她一眼。
她掙紮著站起身,捂著傷口想要往外走。
可是被保鏢模樣的人攔了下來。
“現在蔣總懷疑是有人故意下藥驚動了馬,要一個個排查才能放行。”
當保鏢伸進柳在溪的衣兜裏,卻摸出來一些可疑的藥粉。
他聞了聞,發現跟剛剛聞到的味道一樣,臉色立刻沉下,一揮手,讓人將柳在溪抓住。
“就是她,抓住她!”
“不是我!”
任憑她如何掙紮,卻還是無濟於事。
這是從家裏帶出來的衣服,難道......
還沒等柳在溪想明白,她就被人押送到警察局。
有了蔣隨舟的“關照”,柳在溪在看守所的三天,變成了人間煉獄。
裏麵的人絲毫不顧及她身上的傷,對她拳打腳踢,將煙頭摁在她身上,燙出一道道疤痕。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蔣太太嗎,蔣總可是指明了,要我們好好關照。”
柳在溪心一顫,心臟一陣酸澀,絕望地閉上眼睛。
那些傷痕都在衣服裏,旁人看不出差錯。
從警局出來已經是三天後。
迎接她的不是蔣家人,而是數不清的聚光燈。
圍在門口的記者語氣尖酸,隱隱帶著忿恨:
“柳小姐,聽說你嫉妒你姐姐有孕,故意想要陷害她流產,真的有這件事嗎?”
柳在溪握緊拳頭沒有說話,低著頭一步步走回了家。
蘇見清受了驚,蔣隨舟還在醫院陪她。
柳在溪打算回家一趟,取走奶奶留給自己的遺物,一同帶去紐約。
卻不了遇上一樣回家取東西的蔣隨舟。
他不由分說,揚手就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
“柳在溪,你還是不是人?如果見清在馬上掉下來,不僅是孩子,就連命都沒了!”
“你的心就這麼惡毒嗎?連一個孩子都容忍不下?”
蔣隨舟聲音咬牙切齒。
柳在溪不知道該解釋什麼。
看著男人憎惡的眼神,所有的話都那麼苦澀,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照你所說,我已經是蔣家的兒媳婦,有什麼必要去害她,多生事端?”
“因為你得不到我的愛,就將怒火全部灑在她身上,真不知道母親怎麼會選上你這麼個毒婦。”
蔣隨舟俯視著她的眼神幽深冰冷。
“你該好好反省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踏出家門一步,什麼時候反省好了,什麼時候再來蔣氏上班。”
柳在溪被囚禁在柳家裏,門外全是蔣家的保鏢。
她忽然間覺得很疲憊,轉身上樓,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在二層最裏麵,不僅小,而且破舊。
蘇見清的父親曾是柳家的司機,因為在一次車禍中舍身救下柳家父母去世。
他們將蘇見清過繼到自己名下,對她視如己出,卻要求柳在溪將自己的一切都讓給她。
小時候是房間、衣服,長大後是公司、愛人。
柳在溪發著高燒躺在破舊的床上,腦子渾渾噩噩,不知怎的想起之前的事情。
眼淚斷線般落了下來。
後來的幾天,柳在溪靠在窗邊,總能看見蔣隨舟攙扶著蘇見清回家。
她小心翼翼地捂著肚子,二人臉上的幸福做不了假。
蔣隨舟為了哄她開心,聽說她喜歡玫瑰花,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在庭院裏親手種下玫瑰。
紅火一片,但好在心臟已經麻木了,再看見,也不會覺得疼痛。
第三天,蔣隨舟破天荒地讓人將柳在溪放出來。
“見清心善,念及你們的姐妹情,替你求了情。”
“今天去寺廟為孩子祈福,見清腿腳不方便,你正好跟著去,替她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