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宴開始吃我做的飯。
穿我為他熨燙的衣服。
當然,我買的東西,衣食住行所有,都在他監視範圍內。
時間一天天度過。
我能明顯感受到傭人對我監視開始放鬆。
最近公司比較繁忙,江宴明顯疲憊。
我花錢找專業人員,學了按摩,以及食補。
下樓時,隱隱約約聽見幾個傭人在談八卦。
我還聽見了姐姐的名字。
“這小姑娘真可憐啊,不知道自己被當成了生育機器。”
“聽說她是咱們之前夫人的妹妹?喜歡誰不好,喜歡上江宴。”
“誒,那夫人怎麼死的你們知道嗎?”
我豎起耳朵聽。
“你們不知道嗎?”那人壓低了聲音,說了很多。
離得不近,我勉強拚湊出來真相。
江宴的確喜歡姐姐,一見鐘情,非她不要。
偏偏豪門子弟注重聯姻,我們的門檻和他們差距太大。
江宴父母不喜,就從中作梗,離間他們的夫妻感情。
江宴誤以為姐姐心機上位,對姐姐不聞不問,最終姐姐被情人折磨而死,但對外隻說病重死掉,這才快速火化。
我斂住憤怒。
和以前一樣給江宴送去了午餐,順勢去了爸媽所在的精神病醫院裏待了一小會兒。
不能光聽傭人一麵之詞。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偷偷摸摸尋找真相。
拚湊出來的真相,跟傭人說得一樣。
我恨不得殺了躺在身邊酣睡的江宴!
可是不能。
我要他們百倍千倍償還!
肚子六個月大。
在一次檢查出是龍鳳胎後,江宴父母開口讓我住老宅。
說我懷著孕照顧江宴太辛苦,去老宅有專門人照看。
美其名曰照看。
實則軟禁。
不允許我出門,不允許我買東西。
每天隻能在老宅裏,聽保姆的話。
我仍然不急。
就那樣乖巧順從。
江宴卻急了。
人最害怕的就是習慣成自然。
我照顧江宴時,日常起居,穿衣打扮,甚至一日三餐。
都由我精心策劃,裏麵夾雜我為他特意創造的小習慣。
普通保姆代替不了我。
江宴習慣被打破,保姆又做不到我這麼細心,自然暴躁。
不過兩天,他就受不了地來找我。
見我站在陽光下呆呆站著,眉心舒緩地走來:“你怎麼站在這裏?”
我立刻演技上身,微微揚起一個苦澀的笑容:
“就是想曬曬太陽。”
他沒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問:“我給你打電話,怎麼不回。”
我抿唇淺笑:“保姆說,手機有輻射,讓我少看。”
“讓我每天在外麵站一站,走一走。”
他眼神溫柔,嘴裏說著聽保姆的沒錯,抬手撫摸我。
我下意識躲閃。
眼神閃過慌張,很快裝作沒事的,把頭遞過去給他撫摸。
江宴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還發現了我身體上的幾處瘀青。
當天,江宴和他爸媽大吵一架。
把我從老宅帶回了他的家。
其實淤青是我自己掐的,但少看手機,的確是保姆說的。
是我自己非要到處走。
但事實重要嗎?
三分真,七分假。
蒙太奇謊言。
這些委屈,姐姐當年也受過。
我不過是以牙還牙,把姐姐的委屈,還回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