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顧池要回老家祭祖。
天還沒亮,我們就出發了。
顧池開著那輛寶馬X5。
蘇蘇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嫂子,我暈車,坐前麵視線好。”
婆婆坐在後座,占了一大半位置,旁邊堆滿了禮品。
我縮在後座角落,腿上放著兩箱牛奶。
一路上,蘇蘇喂顧池吃草莓,給顧池擦汗。
車子進了村,村口聚了不少人。
顧池降下車窗,村民們圍上來。
“哎喲,顧老板回來了!”
“這是發大財了啊,車真氣派!”
婆婆推了推前麵的蘇蘇:
“蘇蘇,下車,讓大夥看看。”
蘇蘇下車。
她戴上了全套金首飾,手裏提著愛馬仕包。
村民們看她。
“謔!這閨女真俊!”
“看看這金鎖,這麼大個!顧老板真是疼媳婦啊!”
“這就是顧池媳婦吧?上次見好像不是這個樣啊?”
顧池下了車,攬住蘇蘇的腰,沒有解釋。
我從後座擠出來,提著兩箱禮品。
有人認出了我:
“哎?那不是以前那個媳婦嗎?怎麼跟在後麵拎包呢?”
顧池臉色沉下來,走過來。
“今天村支書和族長都在,你給我把臉兜住了。
“別給我甩臉子,蘇蘇懷孕了,受不得氣。”
我抬頭看著他:
“懷孕?”
顧池冷哼。
“對,懷了顧家的種。你生不出來,還不讓別人生?
“顧家不能斷後。今天你老實點,要是敢鬧,回去我就讓你淨身出戶。”
說完,他轉身拉著蘇蘇的手走了。
到了顧家老宅,流水席擺開了。
族長看著蘇蘇,又看了看我,皺了皺眉。
婆婆上前,塞給族長一個紅包,低聲說了幾句。
族長揮揮手:
“女眷去廚房幫忙。”
婆婆指著我:
“沈言,你去後廚把那幾隻雞殺了,再把碗洗了。蘇蘇懷著金孫,不能見血,也不能碰涼水。”
我蹲在地上拔雞毛,蘇蘇站在門口嗑瓜子。
她手裏拿著那個金鎖,對著陽光照了照。
“嫂子,你看這做工多好。這上麵刻著長命百歲呢,是給未來寶寶的。
“多虧了嫂子存的那些金條,不然顧哥哪有錢打這麼好的鎖。”
我拔著雞毛。
蘇蘇轉身去跟做飯的嬸子們炫耀她的“三金”。
我擦了擦手上的血水,溜到了祠堂後麵的控製室。
祠堂正中央掛著一塊LED屏幕,用來播放家族宣傳片。
我掏出投影儀接收器,插在了控製電腦的後台接口上。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前院。
顧池的外套掛在衣架上。
我假裝整理衣服,伸手摸進他的內兜。
掏出來一看。
兩張偽造的“離婚證”。
還有一份購房合同。
購房人寫的是“蘇梅”,全款,金額兩百萬。
日期是一個月前。
原來他是拿著我的存款,去給小三買婚房。
中午十二點,開席了。
顧池拉著蘇蘇,徑直走向最中間的主桌。
那是隻有族長和家族核心成員能坐的位置。
我剛要走過去,婆婆攔住我。
“哎,那邊沒座了。”
婆婆指了指角落裏靠近垃圾桶的一張小桌子。
“你去那邊擠擠。”
我看主桌,顧池正在給蘇蘇剝蝦。
族長拿著麥克風:
“今天咱們顧家齊聚一堂,首先要表揚咱們顧家的好兒孫顧池,事業有成,家庭和睦......”
婆婆搶過麥克風:
“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列祖列宗!我們顧家,要有後了!蘇蘇懷了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