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響起掌聲。
“恭喜恭喜啊!”
“顧家有福氣啊!”
顧池端著酒杯站起來,蘇蘇靠在他身邊,手護著肚子。
開始敬酒了。
他們端著酒杯,走到族長麵前。
族長掏出一個紅包塞給蘇蘇。
婆婆當著眾人的麵,從手腕上褪下一個鐲子。
那是顧家祖傳的東西。
現在,她拉過蘇蘇的手,把鐲子往蘇蘇手腕上套。
“蘇蘇啊,這是媽給你的見麵禮。以後你就是咱們顧家的大功臣。”
婆婆一邊套一邊斜眼看著角落裏的我。
周圍的親戚起哄:
“看看,這婆婆多疼媳婦!”
婆婆拿著麥克風:
“正好大家都在,我也說個事。蘇蘇這肚子大了,原來的房子太擠。言言啊......”
她喊我的名字。
眾人看我。
我站起來,手裏攥著遙控器。
“言言,你也大度點。”
婆婆說。
“蘇蘇肚子裏可是顧家的長孫。你把市區那套學區房騰出來,給蘇蘇養胎。
“你自己反正在公司附近租個公寓也方便,而且你工資高,也不差這點房租。”
顧池附和道:
“是啊老婆,做人不能太自私。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給孩子住怎麼了?
“你要是同意,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全場安靜下來。
蘇蘇端起一杯酒,走到我麵前。
“姐姐,我知道你心裏苦。
“但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顧哥說了,以後咱們姐妹相稱,我生的孩子也管你叫媽。
“你喝了這杯酒,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她把酒杯舉到我嘴邊。
周圍的親戚起哄。
“喝啊!顧池媳婦,你要識大體!”
“就是,人家都叫你姐了,你還端什麼架子?”
“不會連個保姆都容不下吧?真是不懂事。”
我看著顧池、婆婆和蘇蘇的臉。
“沈言!”
顧池見我不接酒,臉色沉了下來。
“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天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麵,你要是敢不喝這杯酒,回去我們就離婚!
“你一分錢都別想帶走!到時候你就是個被掃地出門的棄婦!”
我看著他。
“離婚?”
我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我抬手,接過蘇蘇手裏的酒杯。
蘇蘇剛要笑。
“潑——”
一杯紅酒,潑在了她的臉上。
酒液順著她的頭發流下來,染紅了大衣和金項鏈。
“啊!”
蘇蘇捂住臉。
顧池愣了一秒,朝我衝過來:
“沈言你個瘋婆子!你敢打她!”
我沒動。
我按下了按鈕。
我搶過司儀的麥克風。
“離婚可以。但在離婚前,我要請各位長輩,還有顧家的列祖列宗,看一出好戲。”
“名字就叫——《顧家三金與保姆床上的秘密》。”
話音剛落。
祠堂那塊屏幕亮了。
音箱裏傳出喘息聲。